《八十四大成就者传》22-24

二十二、咕噜提洛巴传

这是咕噜提洛巴大师的故事。
在比古那卡拉地方住着一位大学者提洛巴。国王对他非常的礼敬供养,每天供养他五百金币作为日用所需。他周围有无数弟子,大师每天对他们讲经说法。但是大师自己思维着:“我过着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呢?”他非常想离开,但是周围的人们不答应。

大师就脱下了僧服,穿上一件缝补的衣服,在房间中留了一封信,信中说明:“我不再回来了,也不要来找我。”他在晚上就出发来到甘孜瓦城市的尸陀林中,大师就在这里住下来。大师就依靠乞食过活来禅修,这时那洛巴也来这里见上师,那洛巴就以乞食来供养上师。

大师就在这样的生活中禅修了十年,清净了一切的染污,得到了大手印的究竟证悟。大师来到了天界接受了天神的供养。大师得到了身口意的究竟成就,提洛巴的声名传遍四方。大师使无数的弟子们登上了解脱道,利益了无量众生,最后即身回到卡雀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提洛巴大师的故事。

二十三、咕噜札查巴传

这是咕噜札查巴大师的故事。“札查巴”意为“持书乞食者”。
在仙多那卡拉地方有一个人,经常手上持一卷音韵的书来向别人乞讨。有一天他遇到一位博学真修的瑜伽士。瑜伽士问他:“你在作什么?”他回答:“我为了生活而在乞讨。”瑜伽士问他:“难道你不想要对来生有利益之道吗?”他问说:“心中什么样的道呢?”

瑜伽士就给他喜金刚的灌顶和教授如下:

“一切罪业我忏悔,
日夜无别禅修乐,
往昔所造今生是,
来生如何自心是,
若能如是长观修,
今生能证佛果位,
证悟征兆次第生。”

札查巴不能够了解其意义,就请问上师。

上师告诉他:“恶业就是愚痴无明,由此将产生各种错乱。对于万物显现能了悟大手印的正见,就能清净恶业。日夜禅修大乐是指若能经常禅修慈悲心,自己即会产生法性的大乐。如果对于过去现在未来无所贪恋执著,就能生起究竟的自然任运行为。将来何所似是说善恶苦乐都是由自心产生,仍然要观察自心是否有贪爱执著。若能如此长久来禅修,就能消除心中的迷乱错误,今生就能得到法性的佛果位。”

上师给了他这个教授,札查巴就在仙多那卡拉地方,依照上师所教来禅修,经过了六年,得到了大手印的究竟证悟。札查巴大师的名声也传遍各地。他带领了五百人回到卡雀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札查巴大师的故事。

二十四、咕噜巴查巴传

这是咕噜巴查巴大师的故事。在马尼达拉地方有一个婆罗门,他非常的富有,亲友仆从满堂,向来生活在享受迷乱中。
有一天,他的亲朋好友出去沐浴,只有他留在家里。有一个博学多闻的瑜伽士来到他这里,向他乞食。婆罗门说:“你是很不干净的,将会弄脏我的房子,我的亲友们回来看到会责怪我的。”瑜伽士就问他:“什么是不干净?”婆罗门回答:“身体不洗澡,不穿衣服,以人头骨作碗来吃食不洁净的东西,属于贱民等称为不干净。你赶快走吧。”瑜伽士回答说:“这不叫不干净。身口意造作了恶业才称为不干净。身体沐浴洗净并不能洗净心的染污,只有上师的教授才能清净心的染污,这是本来清净的。

大乘种姓称最胜,
国王婆罗门不如,
身体染污不善等,
传承上师之教授,
洗涤清净最胜妙。
以水清洗何能比,
无执是乃最胜法器善妙食,
三白食物何能比。”(三白食是牛奶、奶油和乳酪)

瑜伽士说完后,婆罗门心中生起了信心,就向瑜伽士请求:“请您赐予我这样的教授。”瑜伽士回答:“如果你布施我食物,我就教你。”婆罗门说道:“如果你在这里传我佛法,我的家人朋友都是没有信心的,您住在哪里,我去您那里学法。”瑜伽士回答:“我住在尸陀林中,你必需带酒和猪肉来。”婆罗门说:“身为婆罗门是连酒和猪肉都不能说出口的,怎么能携带酒和猪肉呢?”瑜伽士说:“如果你想得到我的教授,就必须带酒和猪肉来。”婆罗门就说:“白天不方便,我将晚上来。”

婆罗门就更换了衣服,来到了市集买了酒和猪肉,来到尸陀林中供养瑜伽士。瑜伽士自己享用着,之后他也给予了婆罗门颇瓦的加持灌顶。并且叫婆罗门先献了一个曼达,为了先破除婆罗门对于阶级的执著我慢,就叫婆罗门先打扫整理清洁,之后再对他开示佛法的见地。他让婆罗门擦净地面以开显他行为的见地,而擦净地面的颜色就是禅修生起的征兆,三种征兆合一就是果的征兆。

婆罗门了解了上师教授的意义,对于种种不净法错误等都能辨别,完全舍离了对种姓阶级的妄想执著,他依此禅修方法修持了六年,得到了大手印的成就。瑜伽士巴查巴的声名传遍了四方,利益了无量众生,最后携带了五百人即身前往卡雀空行净士。

这是咕噜巴查巴大师的故事。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19-21

十九、咕噜达卡那巴传

咕噜达卡那巴名字意思是“经常说谎者”。这是他的故事。
大师是印度东方人,是属于平民阶级。有一次他在工作完了之后,坐在一株大树干上,正在想着要如何来骗别人,这是他的习惯。这个时候,有一位博学通达的比丘经过,问他在作什么?他回答:“我不愿回答您。”比丘告诉他:“你不要说谎。如果说谎,有三种果报。说谎的异熟果报是将生于地狱中,造作者同因的果报是喜欢说谎,以及别人不相信自己。业力的果报是在后世中舌头遭受犁田耕种的痛苦。和因相同感受的果报是口中发出秽臭,胡言乱语,来生的果报是田地羸劣贫脊,作物无营养等等。

这个好说谎者听到了前述说谎的异熟果报将下生地狱,恐惧非常,他诚实的询问出家人:“大师,我是达卡那。我经常说谎,我说的真话连头发尖稍的百分之一都没有,时时刻刻就是想着要去骗人。”大师说:“难道你不想修持佛法吗?”他回答:“大师,我想要修持佛法,但是我已经习惯说谎,无法戒掉。”比丘告诉他:“我有一个法门,即使说谎都不会受报。”他高兴极了,马上向比丘请求传授这个法。

比丘首先帮他灌顶,使他的心识完全成熟。之后才依照他的心识想法和习气,如同从进了水的耳朵中将水抽除掉般,给了他这样的一个法门。使他了解说谎的本质,说谎的对治禅修教授。

上师告诉他如下的教授:“我们所知道的现象诸法从本始以来就是谎言非真。你所见到、听到的一切外境,由于六尘和六根所感觉知道的一切都是谎言非真。你观修一切都是谎言。所以

万法即谎言非真,不知非真而说谎。
知与所知皆非真,中有六根对六尘。
说言非真何处真?执著谎言为真实,
执其轮回痛苦生。嗟乎稚儿对非实,
不识谎言执为真。有如水桶箍围住,
时时轮回中流浪。对此应认识诸法,
谎言本质清净观。声音谎言如是观,
色香等等亦如此,心识亦观作谎言。”

上师说完后,达卡那巴就依照大师所教,将所知内外境观修成谎言。在七年中禅修,他了悟了万象诸法都是非真实显现,了悟了诸法都是谎言,生起了清净见,舍离贪爱执著。

上师再次来临告诉他:“了悟万法是谎言非真仍未能证悟,要能观修无生无灭,诸法都是自心本性即空性。”他也证悟了上师所教授的,使妄念进入道上,得到了证悟。达卡那巴大师的声名传遍四方,对于具器的弟子,他教授他们如同从进水的耳中清除水的教授。大师最后即身前往卡雀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达卡那巴大师的故事。

二十、咕噜那洛巴传

这是咕噜那洛巴大师的故事。
他是卖酒者之子,但是他离开家,到了印度东方沙拉布札地方,收集木材来贩售。这个时候,他听见在比修那卡拉地方有一位大学者提洛巴。他卖掉了木材,买了一块吉那沙拉的毛皮,打扮成瑜伽士,出发去寻找瑜伽士提洛巴。

他来到了比修那卡拉,到处询问,人们都说大师已离开了。那洛巴到处寻找,都未能找到。最后经过了很久,终于在一马路上遇到了提洛巴。

那洛巴对提洛巴顶礼绕行等等,并且向上师问身体安好否?提洛巴回答:“我不是你的上师,你也不是我的弟子。”就生气的打他,但是那洛巴信心更为增长。他将乞食来的食物装在陶罐中拿来供养上师,提洛巴吃完后,又非常生气的打他,那洛巴仍然信心增长,吃完了剩下的食物,向上师绕行顶礼。那洛巴晚上就回来休息,白天就出去乞食供养上师。

这样过了十二年,那洛巴对上师恭敬承事,毫无不满之心,虽然如此,只有从提洛巴那得到辱骂而已。有一天那洛巴来到一家迎娶新娘处乞食,有许许多多的饮食,而特别的青菜食物就有八十四种,这其中有一种青菜叫窝巴达的特别可口,那洛巴就赶快带回去供养提洛巴。

提洛巴吃完后,非常的高兴,问那洛巴说:“儿啊,你从那里得到这样美味的食物。”那路巴听到了上师的话,就如同证得了初地菩萨般的最胜快乐。他心中想着:“我在上师身边十二年,上师对我什么也没说过,今天竟然叫我‘儿啊’。”心中愈想就愈快乐。

提洛巴又对他说:“儿啊,这样美味的青菜你再去多带些回来。”那洛巴就遵照上师的吩咐回去拿了四次,这户人家还是很欢迎。在第五次时,那洛巴自己心中想着:“我如果再去的话,很不好意思。不去拿的话,上师又会不高兴。”当他再回到婚宴处时,他就趁着众人忙乱时,把青菜连盘子全部偷端了回来供养上师。

提洛巴非常高兴,就赐给了他加持和灌顶,并且传给了他金刚亥母的口诀教授。他依此来禅修,在六个月后,就得到证悟了。那洛巴的名声也传遍四方。有许多人从各地来向他供养礼敬,都能见到大师心中的一轮明月放出光来,在远方离此一个月的路程中都能看见。

大师利益了无数弟子后,最后即身前往卡雀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那洛巴大师的故事。

二十一、咕噜夏力巴传

这是咕噜夏力巴大师的故事。“夏力巴”的意思是狼。他是维嘎苏拉地方的人,是属于作工维生的一般平民阶层。
在维嘎苏拉市附近有一座尸陀林,他就住在尸陀林附近。在晚上野狼常常成群结队的在尸陀林中嚎叫,他感到非常的害怕。结果不论白天或夜晚他都对狼非常的恐惧。有一天,有一位比丘来到他身边向他乞食,他跪在比丘的脚下向其顶礼后,很诚恳的向比丘说了亲切的话,并且以食物供养了比丘。比丘就开示告诉他布施的利益。

他告诉比丘:“布施波罗密的贤善法门利益是非常大的,但是我请求您能教导我一个不会害怕的法门。”比丘就告诉他:“你是畏惧轮回的痛苦呢?对于其它的事物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他回答:“对于轮回痛苦的恐惧是世间共法,是所有人都有的。但是我很害怕在尸陀林附近的健壮的野狼的嚎叫声,不论是白天晚上,我日以继夜的恐惧着。如果您有能消除恐惧的法门,请您教导我。”比丘告诉他:“我有能够去除恐惧的咒和教授,但是必须先传给你灌顶。”

他就向上师献供养了许多金银来请求灌顶,然后教导他去除恐惧的法门如下:“你不害怕敌人,而害怕野狼的嚎叫声。你就不分日夜的来观修世界上的声音都是狼嚎声,同时你在尸陀林中建造一小茅屋来居住。”他就依照上师的教授来禅修,对于所有声音以声音与空性无别的体悟中,远离了对狼嚎的恐惧,恐惧自然消失,心中生起了平等无畏大乐。他就这样禅修了九年,身体的染污都清净了,得到了大手印的证悟。  之后,大师肩上披了一块狼皮,成了狼人,瑜伽士夏力巴的大名传遍各地。大师对弟子们开示了许多显现与空性无别的教授。最后即身回到卡雀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夏力巴大师的故事。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16-18

十六、咕噜龙树菩萨传

这是大师龙树菩萨的故事。

龙树菩萨是印度东方嗄尼札地区中嗄候拉当地的人。他是属于婆罗门阶级,由度母而得到了成就。在嘎候拉当地有一万五千人,大家都是互相争斗抢夺。婆罗门众就开会商议:“这里不适合我们居住,纷争层出不穷,还是离开到它乡去吧。”龙树菩萨听到了这个消息,就派人告诉婆罗门众人:“你们请不要去别的地方,别的地方也有别的痛苦,请你们把我的财产拿去。”大师就把全部财产布施出来,自己从嗄候拉来到了凉园再过去的那烂陀佛学院。

大师在那烂陀寺出家,修学五明,结果通达一切,成为了一位大学者。但是一来大师对讲授感到厌倦,就专事禅修,因此亲见了度母。大师离开了住有百位僧众的那烂陀佛法中心,放弃了这里的生活,来到别的地方,过着托钵乞食的生活。后来大师又再度回到了那烂陀寺。

大师自认为这样未能完成对众生的利益。为了想要获得功德来完成对众生的利益,大师就来到了京城。大师作了魔王的十二魔女的念诵修持,第一天地大震动,第二天起大水,第三天出现大火,第四天刮起大风,第五天天降兵器,第六天天降石雨,第七天众魔女来障挠阻碍龙树菩萨,但是菩萨的心毫无变异动摇,丝毫不受影响。众女夜叉们齐来询问菩萨需要什么,我们愿意供养。菩萨回答:“我别的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供养我的生活所需。”所以夜叉们就每日供养菩萨四次米、五次蔬菜。大师接受了他们的供养,在十二年中专注的来禅修。

大师聚集了壹佰零捌位女魔的力量,想要来利益众生,他来到了卡达希拉山,想要把整座山变成黄金来利益众生。大师先将整座山变成了铁,再将铁变成了铜,这时文殊菩萨现身告诉大师:“这样会引起人民的广大争斗,会造下大恶业。”大师就停止了这项决定。现在卡达希这个地方仍有紫色的铜山。

大师又前往印度南方的圣山。在途中来到了大河边,遇见了许多牧童,大师问他们如何能过河。有人就故意指引大师到一条险道上,既有凶猛的鳄鱼,又充满了急流。但是有一个牧童善意的告诉大师:“这条路不好走,请走这一边。”就背着大师走过去,到了水中央时,大师化现了许多可怖的凶残鳄鱼等种种危险。牧童反而安慰大师:“在我未死前,请您不用害怕。”大师驯服了那些化现的鳄鱼,终于来到了岸上。

大师就告诉牧童说:“我是龙树菩萨,你知道吗?”牧童回答并不知道。菩萨就告诉牧童:“你把我从水里带过来,我将送你一个礼物。你想要什么?”牧童说:“我想要成为一个国王。”大师就将水洒在路旁的一棵沙拉树上,树马上就变成了一只大象,并且听从国王的命令,当需要军队时,大象号叫一声,军队就马上出现。国王名为沙拉邦札,王后名为辛蒂。国王成为巴希达那地方的贤明国王,统治着必须纳税的八百四十万人民。

龙树菩萨来到了南方的圣山,在这里长期的作禅修,国王沙拉邦札很想念上师,就亲自来到了圣山,向大师顶礼绕行过后。国王告诉大师:“国家朝政是微渺琐碎的,罪恶却是很大,我不需要了。我请求能留在您身边。”大师告诉国王:“不要放弃王政,我有一串宝贵的念珠可以帮助你治理国家。”大师就教授他可以免于非时死亡的恐惧的心要教授。国王说:“如果我能够和上师住在一起,我就愿意修持此心要口诀,并统治国家,否则我两者都不要。”国王就留下来陪伴上师。

龙树菩萨就给予国王口诀教授,国王在国家中修持无死的心要口诀,在百年中统治国家。而在这百年中人民生活富裕美满,山林中鸟兽也平安快乐,而在百年中龙树菩萨光大宏扬佛法,天魔心生忌妒,就想制造出种种障碍乱象。因此日月变得暗淡无光,女人多成为仆役,果实未熟自然掉落,雨水失时,生灵遭逢饥荒的痛苦,疾病和武器争战的时代到来,而草木花树都干枯死亡等等怪异凶象都出现。

国王沙拉邦札自忖:“这些凶兆的意思不是别的,必然是对我的上师有所不利。”就把王位传给了儿子正谛古马拉。仅带了一个随从来到了圣山来见龙树菩萨。大师问他:“儿啊!你来这里作什么?”国王回答:“我和众生的善业尽了,佛陀的法教也没落了,黑暗遮闭了四方,大悲上师如月亮般的明亮皎洁,现在由于天魔的作祟,被雨和乌云障蔽了。如金刚般的清净上师,将如有漏世法般的坏灭吗?”

菩萨告诉国王:“众生有生即有死。聚即有散,合即有灭,诸行有为法最后必然是无常坏灭。这有什么好不愉快呢?你应该继续修持性命心要法门。”国王回答:“如果我留在上师身边,就愿意修持性命心要法门,如果上师不再住世,我就不需要再修法。”

龙树菩萨就把所有的财产布施给别人,大梵天就化现成一婆罗门,来向菩萨求取人头,菩萨答应了将头作布施。国王沙拉邦札不能忍受上师将入涅槃的痛苦,就以头顶礼碰触上师的莲足就往生了。

众人都责怪这个婆罗门,这时菩萨的头无论如何都切不断,只有用吉祥草才能把头切下来布施给大梵天。从此树林都干枯掉,人们的福德都产生障碍,以前的八大女夜叉至今仍守护着菩萨的身体。菩萨的舍利遗骸存在处,也有龙王菩萨守护着,有光芒射出如同月光般。而龙树菩萨的身体在弥勒菩萨来临时,将会再度起来以来利益众生。

这是龙树菩萨的故事。

十七、咕噜嘎那巴(纳波杰巴)传

这是咕噜嘎拿巴大师的故事。

阿阇黎嘎那巴大师藏文名为纳波杰巴。是印度索玛布利地方人,上师是札连达拉巴大师,职业是书记。

他是在国王佛护所建立的索玛布利寺中的一位出家僧人,从上师札连达拉巴得到了灌顶以及喜金刚的教授,经过了十二年的禅修,有一天大地摇动,他同时看到了喜金刚坛城的所有本尊,心中就生起满意之心。空行母达吉玛告诉纳波杰巴:“佛子,这不是不共成就,不要起了傲慢心。真如是对心性无所分别。”但是他回来时,能把脚印留在石头中,大师心生起了我慢,以为已经得到了一切悉地成就,空行母就回去了,后来又出现。大师在洗脚时,附近走动时足不触地。他又如同以前一样生出了我慢心。

又有一次在空中出现了七只宝伞,以及七只达玛入(手鼓)来回走动着。他声名大噪,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成就,就集合了众弟子,宣布自己已经成就了,为了要来利益众生,决定出发前往罗刹国兰卡布里山。

纳波杰巴带领了弟子众三千多人出发。众人来到了海边。嗄那巴走入大海中,毫不下沉。他心中就自以为即使是自己的上师也比不上我,我能拥有这种大威力,心中又生出了傲慢自大,就失去了神通力,沉入大海中。潮水把他推向岸边,他看到天空中又出现了自己的上师札连达拉。上师问他:“嘎那巴赶快上岸,你有没有受伤?”

嘎那巴心中充满了羞愧,向上师表白:“我为了众生的利益,想去罗刹国兰卡布利,我自以为神通力胜过上师,心中产生了我慢自大,神通力消失,所以就沉到水中了。”上师告诉他:“现在这里是没有利益的。在我的家乡沙拉布札有一位法王名叫达玛帕拉。也有一位我的弟子裁缝匠。你去见我的弟子,他怎么说,你就怎么作。”嘎那已就决定遵照上师的吩咐,结果他心中马上能记起上师的教授,而且神通力也恢复了,走路时脚不触地,天空中出现了宝伞和达马入,来往时双足陷入石头中等等,又再得到了以前的神通力。

嗄那巴带领了三千人前往沙拉布札,他和弟子们在某处分手,他就去寻找裁缝师。在路上他看见了许多裁缝师,大师仔细的观察,他们线断了之后都必需自己把线接起来,因此他认为这些人都不是他要找的裁缝师。他来到了城市的尽头,看到了一个裁缝师,就走进去。他看见这个裁缝师的绳子断了之后,全部会自动接合起来,并不需要自己动手。他相信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就向裁缝师顶礼,绕行。

裁缝师告诉他:“不论我说什么,你都要服从。”二人来到了坟场附近,碰见了一个尸体,裁缝师说:“你能吃人肉吗?能吃的话就吃吧!”嘎那巴拿出了刀子来切人肉,裁缝匠说你坐下来吧,自己就变成了狼把肉吃掉。

之后裁缝师告诉他:“现在是能够像这样变成狼来吃肉的时候。”之后裁缝师拿出了三颗污泥作的丸子,一颗给嘎那巴,叫他吃下去。嗄那巴说:“别人会嘲笑我,我不要吃。”裁缝师就自己吃下一颗,一颗被天空中的天神们抢去,一颗被欧明净土的龙族们夺走。

之后,两个人走回家。裁缝师买了五分钱的酒和食物,就叫嘎那巴:“你去叫你的弟子们全部都来作客,我们要举办一个会供轮。”嗄那巴就想着:“只有这一点,连一个人都是吃不饱的。”但是他还是遵照裁缝师的吩咐召集了三千弟子,上师弟子们群聚一堂,由于瑜伽士的加持力,饭饼和米饭、汤等妙乐饮食充满了整个地方。在七天中众人宴飨作乐,也未曾享尽吃完。嘎那巴说:“我们对于如同大海般的饮食是无法消受的。”就抛下了饮食美味,和弟子们准备离去。裁缝师就说:

“嗟呼愚人凡俗众,
损毁自心之本性,
方便智慧各分家,
瑜伽士众如是有,
去往它方何所益?
宝伞达玛入等乃是细微之成就,
仍未能解真法性,仍需勤努力。”

嗄那巴毫无兴趣,就出发到帕豆果拉地方去,并且来到了距离东方索玛布利寺约有一百哩的那边城市附近。在一棵荔枝树下有一个女孩,嗄那巴向女孩要一个水果。女孩却不愿意给他。大师就用眼睛一瞪,水果就掉到地上。女孩也眼睛一瞪,水果又跑回树上。嘎那巴怒火中烧,就对女孩施放符咒,女孩的手脚全部流出血来倒在地上。众人都嘲弄嗄那巴:“佛教徒是有大慈悲心的,瑜伽士怎么会杀人呢?”

嘎那巴对女孩产生了慈悲心,就把咒收回,也没有保护自己。女孩就对嗄那巴下了咒,嗄那巴全身上下吐出血来,并且生了病。嘎那巴就问空行母班蒂:“我的呕吐病在南方圣山那里有良药,请你去那里帮我取药。”

班蒂就前往印度南方圣山处,须攀越六个月的大山,她一天就到达了。拿到了药,在第七天她来到了某道路,以前那个女孩现在变成一个老妇人在那里哭号。班蒂问她为什么在哭?老妇人回答:“我为什么不哭,瑜伽士嗄那巴已死了,我因此而哭。”

空行母班蒂就想:“大师已死了,这药就没有用了。”就把药丢掉,老妇人就把药捡走。空行母回到家中,才知道嘎那巴还没死。大师问她药在那里,她只好告诉嘎那巴整个经过。因此大师在七天中教导了众弟子所有的法教,也传了巴莫乌杰玛(断头母)的法,大师舍弃了此业报之身,回到了卡雀净土。

空行母班蒂非常愤怒,到处寻找那个害死大师的女孩,但是不论在天上天界或是地下龙宫中,或是人道中都找不到,最后在香比拉树中才找到。空行母抓到她后,就对她下咒把她杀死。

由此故事我们可以知道傲慢自大和忌妒都是障碍,这是咕噜嗄那巴大师的故事。

十八、咕噜嘎拿力巴(圣天菩萨、提婆)传

这是咕噜嘎拿力巴的故事。

大师是属于四生中的化生,他是在巴那烂陀寺出家,成为寺庙中的住持,弟子有十万人,但是始终未能生出证悟。他听说龙树菩萨住在印度南方,立刻心中生出了不共的信心和渴望,就上路出发往南方了。

他来到了一个大海边,文殊菩萨化成一个渔夫坐在那里,大师看见了就向他行礼献了曼达,并告诉渔夫:“我要到南方去见龙树菩萨,请您指引我道路。”

渔人回答:“在那边的茂密森林中,他在作“性命心要”(究连)的禅修。”嗄拿力巴就遵照渔人的指示来到了那里,看见龙树菩萨正在收集作“性命心要”修持所需的物质,并将其混合调配,他马上向菩萨顶礼祈请,请求大师收其为弟子。大师答应了他的请求,在密集金刚的坛城中赐给他灌顶和口诀教授,他就留在上师的身边来修持。

在离森林不远处有一城市,师徒二人到此城市中乞食,嗄拿力巴得到了极美味的食物,大师得到的却是粗食淡饭。菩萨告诉他:“这是因为女人喜欢你才给你的,这是不好的。你应该找寻好的食物,这是对你无益的。你应该食用稻穗上尖叶顶端未曾被摘取的稻粒。”他就照着上师的指示仅仅食用稀粥顶上的一粒米。

翌日早晨妇女们带来了面米粉类,而这上面有各种的美味食物,放在尖叶上面来供养嘎拿力巴,嘎拿力巴就拿去供养上师。弟子也吃完了,上师就说:“你是怎么得到的?”弟子回答:“我是依照上师所说的去作而得到的。”上师就告诉他:“你不要再去城市中了,留在房子里面吧。”弟子就照上师所吩咐的留在房子里。

森林女神在自己家中准备了许多美食,邀请了嘎拿力巴,她显现了本来的面目,向他顶礼交谈。弟子就拿着种种美食去供养上师,上师就问他:“你是如何得到这些美食呢?”弟子回答:“是森林女神供养我的。”菩萨就亲自去查证事情的真假,就去见树林女神,但是却看不见,只看见女神中间的手臂罢了。龙树菩萨就问女神:“你对我的弟子显现了本来面目,为什么对我却不现身呢?”森林女神出声回答:“你还有一些烦恼未清净,而你的弟子烦恼已经完全清净了,所以看的见我。”

之后,师徒二人商议继续来提炼“性命心要”的法药,上师就将法药给了嘎拿力旦,即阿利亚德瓦(圣天),大师自己也吃了。但是嘎拿力巴将甘露法药涂在一棵干枯的树上,树叶又再度生出来。上师看到了就说:“如果你要把我的珍贵法药用在树上,你就把药还给我吧。”嘎拿力巴回答:“我将遵照您的吩咐。”他就把自己的尿装在一装水的陶罐中,用一木棒混合,再装回装性命精华甘露的陶器中,就拿着来到上师面前献给了上师。上师不接受,他就将药浇在枯死的树上,树又再重生。上师知道弟子已经得到了证悟,就告诉他:“你得到成就,你不要再留在轮回中。”圣天菩萨听见了,就上升至虚空中。

从很久以前圣天菩萨就有一跟随服侍他的女仆,大师告诉她:“你有什么需要,我将帮助你达成。”女仆回答:“我什么都不需要,我是因为喜爱您的眼睛,才来服侍您,请您给我您的眼睛。”大师就把自己的右眼取出给她。所以四方皆称呼大师为独眼阿里亚德瓦,以此闻名于世。

阿里亚德瓦嘎拿力巴实际禅修上师龙树菩萨的教授,心性的染污全部清净,得到了证悟解脱。他听从了上师的话语,就上升到七棵树上的高度,他宏法利益了无量众生,使他们心性成熟。对于在自己脚下的上师,他使上师的双足朝向空中,自己头碰触在上师的脚下,双手合掌来向上师项礼,在虚空中的天神们都向大师洒下花雨,大师就这样消失在虚空中。

咕噜阿里亚德瓦或是咕噜嘎拿力巴大师,博学通达经论,这就是他的故事。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13-15

十三、咕噜登底巴传

这是咕噜登底巴大师的故事。

在仙多那嗄地方有一个纺织匠,他有很多儿子。纺织匠在家乡从事纺织的工作,积聚了很大的财富,并且他也娶了和自己身份相当的妻子,因此在当地纺织匠的家族就非常兴旺起来。

纺织匠的妻子后来逝世了,纺织匠也到达了八十九岁的高龄,身体老迈衰弱,举步行动都不行了,由各个儿媳妇轮流来照顾他。但是儿媳妇们经常嘲笑辱骂老人的年迈体弱。众媳妇共同商量:“我们的岳父年纪老迈,人见人厌,而我们自己也觉得不好,不如在花园中用草盖一座茅草屋,把他放在里面,衣食饮用再送去给他。”众人都很赞成,就依此进行。

有一天瑜伽士札连达拉巴来到这里。他来到了纺织匠的大儿子家中来乞食,他就请瑜伽士稍候一下,而当仆人们在准备各种食物时,女主人就邀请瑜伽士到里面坐。大师到了里面用过餐后,就打算出发到别的地方。女主人热情的邀请大师不要去别的地方,在这里留宿。瑜伽士说:“我不住在人家家里。”“那么请大师到我们花园中休息。”女主人就邀请瑜伽士到花园中休息。

纺织匠拿着油灯引导瑜伽士到花园,并请他休息。孤单的老织匠听到了声音,就问:“是谁发出的声音?”大师回答:“我是这里的客人,是一位修行者。你是谁?”老人回答:“我是纺织匠他们的父亲,以前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但是现在儿子和媳妇都嘲笑我,惟恐别人看到我,就把我放在花园里。轮回世间中的一切都是无常变易的啊!就像我所经历的一样。”

札连达拉巴大师就告诉老人:“诸行无常,人世间是只有痛苦的(诸受是苦),诸法无我,只有解脱了痛苦才有真正的幸福快乐(涅槃静寂)。你想要得到对死亡有帮助的佛法吗?”老人就向瑜伽士求法。札连达拉巴大师就在喜金刚的坛城中传给他灌顶,并且给了他口诀教授,使他能够来修持。之后瑜伽士就到它方去下。

老人把上师的口诀教授深放在心里,和以前一样,没有对媳妇们提起任何事情。老人就这样禅修了十二年,生起了许多的功德,但是别人并不知道。

有一天大儿子织成了一匹非常漂亮的丝绸,众人在庆祝时,忘记送食物给老人。到了晚上,媳妇想了起来,就在未通知别人下,自己带了食物来给老人。但是茅屋里面灯火明亮,约有十五位左右的女孩围绕着,有种种的美食佳肴,在人世间见不到的华美衣服装饰等等。媳妇看到这种情况,不知所措,马上跑回去告诉丈夫,叫先生赶快去看父亲。大儿子以为父亲已死了,正在哭泣时,其他人都来花园中察看,众人都看到了这个奇景,惊讶不已。回到家后,众人谈论认为这必然不是人类,而是鬼魔等。

翌日清晨,众人都来观看,在仙多那卡拉地方的人们也都来见老纺织匠,并向他顶礼。结果见到老人身体已经变成了十六岁的童子样子,身体射出了无量的光茫,人目所不敢视。身体就像镜子一样毫无瑕疵,就如同光一般。人们就称他为登底巴,以此名闻四方。大师利益了无数的众生,最后大师带着仙多那卡拉地方的许多人,即身前往卡雀空行净土。

因此如果弟子具有信心和恭敬,能够真正实修上师的教授,即使是年纪已非常老迈,仍然能够在今生得到大手印的究竟证悟。

这是咕噜登底巴大师的故事。

十四、咕噜札马力巴传

咕噜札马力巴传大师是一位鞋匠。他是印度东方比努那卡拉城市地方的人。他是在十八种工匠中的鞋匠。他在比努那卡拉地方帮人修补缝制新旧鞋子,他就以此消耗时间。

有一天,一位瑜伽士经过这里,他正在作鞋子,就马上向这位出家比丘顶礼,恭敬的向比丘询问:“我对轮回深感厌离,一心想修持佛法,但是至今末遭逢善知识,仍然未能得到佛法。希望您能教导我在今生和来生都能得到利益的佛法。”上师告诉他:“如果你能够真正实修的话,我就教你。”鞋匠就说:“请您能够光临寒舍接受我们的供养。”瑜伽士告诉他:“今晚我会来用餐。”

鞋匠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妻子和所有家人。到了晚上瑜伽士来到这里,鞋匠恭敬的铺好了座垫,并且帮瑜伽士清洗双足,供养食物非常丰盛,妻子和女儿们也供养了许多东西。他们对上师供养服侍的无微不至,瑜伽士非常的高兴,就赐给了鞋匠夫妇两人灌顶和口诀教授:

“烦恼妄想之皮革,
浸泡慈心大悲水,
上师口诀来缩水,
舍离八风之绳索,
清净本性能显露,
任运果实鞋子成,
嗟乎法身广大鞋,
颠倒邪见永难悟。
以对贪爱或厌恶舍离无执取的绳索,
在对世事分别妄想之皮革上,
以上师教授和自身修持缩小后,
来裁缝任运自成的法身鞋,
以禅修口诀教授来作根本穿连。”

“那么依照如此去禅修,会产生什么样的征兆?”鞋匠请问上师。瑜伽士回答:“首先会产生对于轮回的深切厌离,之后会生起四大种种逐渐溶入于法性中的征兆。”大师说完后就消失了。

鞋匠就离开了自己的家,住在一寂静的地方来禅修,上师所教授的征兆逐渐产生出来,又从此再生出了接近证悟的大力,对于根本六烦恼无明等等和随烦恼等已能了悟,穿上了上师的教授之鞋,踏上了无明的全部大地。鞋匠依此禅修了十二年,他清净了所有无明的染污,得到了大手印的证悟。

鞋匠在十二年之间,不论早晚,专注在制作鞋子以及上师的口诀教授,二者无别的来禅修。而鞋子的制造都是由比修甘(工巧天)等天神来帮鞋匠作的。在比努那卡拉地方的人们都不知道鞋匠在禅修,也不知道大师的功德证悟。

有一天,一个人来看鞋子时,鞋匠正住在三摩地中,这个人看见比修甘天神在帮鞋匠作鞋,大为惊讶,众人互相走告,大家都知道看见了。众人都来向鞋匠请求教授。大师就告诉他们仰赖上师善知识的种种利益,大师在比努那卡拉地方教导了众生无数的佛法,而札马力巴大师的声名也远播四方。大师在利益了无量众生后,最后即身前往了卡雀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札马力巴大师的故事。

十五、咕噜嘎卡巴传

这是咕噜嘎卡巴大师的故事。“嘎卡巴”的意思是持宝剑者。

他是马加达地方的人。是属于平民阶级,他的上师是卓吉札巴赤。他得到的成就是共法中的宝剑成就。在马加达地方,他本来是以务农为生的在家凡人,但是他却丢弃了父亲的行业,终日作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论白天晚上只是在算计着如何来偷窃他人财物。

有一天这位偷鸡摸狗先生来到马加达闹市中,想要作些无本生意,没想到一次也没成功。在回家时,经过了一处坟场。正好遇见了卓嘎札巴赤大师。这位偷鸡摸狗先生就问大师:“你在这里作什么?”大师回答:“我对轮回生死深怀恐惧,所以在这里修行。”小偷就问:“修行的果报是什么?”大师告诉他:“修行的果报是可往生善道,以及得到真正的善果报幸福安乐。你不想修持佛法吗?”小偷回答:“我对佛法很有兴趣,但是没有时间在坟场中修持。我总是在算计偷取财物,如偷取国王的大臣和一般人等的财物,但是常常因此和他人大起冲突,请你教我一个使他人不能胜过我的方法。”

瑜伽士就给予小偷灌顶和口诀教授:“在马加达市中有一地方名叫科沙马札。外面是佛塔,里面有一大殿,大殿里供奉着一尊非常有加持力的观世音菩萨像,你在三周二十一天中,不管早晚,都要不断绕行这个佛像,绝不能躺下来,吃东西也要站着吃。你会看到从佛像下面出现一条蛇,不要害怕,把蛇的头抓住,你就能得到成就。”瑜伽士教导了小偷后就叫他好好去作。

小偷就遵照瑜伽士所教授的来实行,在二十一天时,果然从观世音菩萨佛像底下,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黑蛇,小偷马上把黑蛇的头抓住,黑蛇就变成了一把光茫夺目的智慧宝剑。小偷手持宝剑,心中的染污清净了,得到了宝剑成就。瑜伽士嗄卡巴的名声也因此远扬。虽然他在世俗八成就法中得到了宝剑成就,他的身口意三门的染污也都清净了。大师在马加达地区对众生开示了二十一天的佛法,最后也说明了自己的证悟过程,最后即身前往法界空行净士。

这是咕噜嘎卡巴大师的故事。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10-12

十、咕噜卓朗卡传

这是咕噜卓朗卡的故事。
刚才上述提到的手足皆被斩断的王子,倒在一大树下,瑜伽士阿金达给了他灌顶和宝瓶气的教授。王子在修持期间,身体又回复到和往昔一样,手足重新长出,刚刚讲述到这里。

王子在禅修了十二年后,国王派遣了许多商人,携带了许多金、银、玻璃等宝物回来。当地有许多强盗小偷,为恐遭盗贼偷抢,商人们在夜间赶路。他们来到了王子所住的大树下,王子听到了脚步声,就问:“是谁?”商人以为遇见了盗贼,就回答:“我们是木炭商。”王子就祝福他们愿如你们所述般的成就。

之后,商人们回到了家里,看到所有金银珍宝全部变成了煤炭,众人都惊讶不已。众人都努力回想怎么会变成这样?其中有一名足智多谋者说道:“在晚上回来时。路上有人问我们是谁,这个人必定是得到了真实语成就者。我们再去看他吧。”

商人们就再回到原地,看到在大树下有一手足都被砍断者。他们告诉了王子事情的经过,并且请王子再说一次真实语。王子说:“这并不是因为我的过失而引起的,但是愿你们的财宝变成和原来一样。”商人们回到家中一看,财宝真的变成和原来一样,众人叹为不可思议,就又再去见王子向他供养,并告诉王子整个事情经过。

王子想起了以前上师的预言,自己的身体也能回复到像从前一样,王子话一说出口,身体真的变成和以前一样。王子得到了一切的自在语成就,种种神变自在。但是王子珍惜密法,并不教导众生。但是王子所住的大树由于王子的加持,成为永不死亡,至今仍存在。

这是得到无死成就的咕噜卓朗卡大师的故事。

十一、咕噜韦那巴传

这是咕噜韦那巴的故事。

大师名字的由来是指弹六弦琴者。他是嗄府拉地方人,是王室,上师是布达巴。他得到了喜金刚成就。

在嗄府拉地方的国王有一个儿子,他得到了父母和人民的宠爱,有八个奶妈照顾,在快乐中成长。王子周围经常围绕着许多乐师演奏音乐,而由于往昔业习力量的影响,当王子内心完全专注在打鼓声时,仍能同时弹奏弦琴。对于世间的其它事物,王子则毫不关心。

国王、皇后和大臣们及人民共同相议,王子已长大成人,将会接掌国政,但是王子毫不理会国政,只是喜欢弹琴。

一天,有一位博学的瑜伽士布达巴来到王子面前,王子对他生起了信心,就向瑜伽士顶礼绕行,并且坦诚的和瑜伽士交谈着种种事情,瑜伽士就在王子处停留了一段时间。瑜伽士观察王子的佛法因缘已成熟,就问王子:“王子您不学习佛法吗?”王子回答:“瑜伽士,我愿意修持佛法,但是我不能抛弃音乐和手鼓。若是有不用放弃音乐,而仍然可以来修持的方法,我就愿意来修持。”瑜伽士告诉他:“如果你对佛法修持具有信心和毅力,不用放弃手鼓,也能够来禅修佛法的教授我是有的。”王子就向他求法。瑜伽士就给了他成熟心性的灌顶,并告诉王子的禅修口诀是:“抛离耳中所听到对手鼓声的分别妄想,心所缘处和对声音的分别两者是无分别的,依此来禅修。”

王子依此禅修了九年,心的染污得到了清净,生起了如灯火般的明光觉受,得到了大手印的成就。心中也产生了许多神通功德,瑜伽士韦拿巴的声名也因此传扬至四方。他对嘎府拉地区的人民教授了无量的法教,最后大师说明了自己的证悟过程等等,即身前往了法界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韦那巴大师的故事。

十二、咕噜香底巴传

这是咕噜香底巴大师的故事。

在马加达地区在国王提瓦帕拉(神护)执政时,在维嘎马希拉地方,有一出身于婆罗门阶级,但是后来出家的伟大上师,名为拉那阿嘎阿香底。他是精通五明的大师,而大师的学问渊博和戒律谨严的美名早已传遍四方。

这个时候,斯里兰卡国王嘎维纳是一位福德广大、功德欲望皆无所匮乏者。在以前斯里兰卡从未有佛法传入,而从世界各地来的人口中,国王经常听到对佛法的伟大功德的称赞。国王极想亲自见到佛法的大师。这时国王听到在马加达地方,有一位佛学大师名为香底巴。国王嘎惟纳和斯里兰卡人民就派遣使者,带着礼物来邀请大师。

最后,使者来到了维嘎马希拉地方,使者翌晨来拜见大师,奉上了斯里兰卡国王和众人所供养的礼物,有金银珍珠丝绸等珍宝。之后告诉大师:“国王和人民向大师禀明,我们出生在蛮荒小岛中,受到无明昏暗的遮闭,贪婪之火的焚烧,受到嗔恨此武器的残害,邪见动摇了人民本有的智慧,大乘佛法的解脱道未曾能够利益吾人,愿大悲上师能护念吾等,无论如何能够来到斯里兰卡来利益众生。”上师经过仔细思考后,就答应了。

随后,香底巴大师率领了随从弟子二千人左右,经典三藏由象马等满满驼运。众人次第经过了那烂陀、由登打布力、王舍城,以及菩提嘎雅等地,来到了斯里兰卡大海附近。先派遣了使者去通报,之后大师和随从弟子们才坐船出发。使者已先行报告了大师将到来的消息,国王嘎维纳和大臣人民等有如证得初地果位般的欢喜,所有人都放下了世俗的工作,来到了海边。过了七天,看到了旗帜和大象,众人皆欢天喜地般。从城市至大海边众人都打扫洁净,地面上都铺满了丝绸。大师和众弟子们即顺着丝绸上走下来。嘎维纳国王和众人携带着香花和供香等广大的供品来供养大师。并且供养了大师一个舒适的住宅和寝具等。之后,大师在三年中广传了三藏经典中种种佛法。

其后香底巴大师和弟子们准备启程回印度,嘎维纳国王和众人再供养了象马、金银珍珠等无数宝物,大师们才出发。大师选择了二条回国路中较远的路来走。随后在拉美沙力地方的国王,在拉马纳巴嘎布力地方找寻妻子的时候,建造了一所大自在天的神庙,这里名为拉美夏地,大师来到了这里。之后,曾经过无有人迹的路途七天,大师吩咐随从们携带七天的食物。在四天后,他们遇见了幸运的多杰巴,他的故事稍后会述及。

大师和弟子们回到了维嘎马希拉时,大师年纪已非常大了,眼睛瞎了,身体也不能行动了。弟子们以水牛酸乳酪加糖,其它粗糙食物都已不食,只以细微的食物来喂食大师。当大师年纪到达一百岁时,有十二年时间在妄念里,而大师的弟子多杰巴则心无妄想的来禅修。在十二年后他得到了大手印的究竟证悟,住于真实本性中。他从此状态起来时,这时香底巴大师周围有弟子们服侍着,而多杰巴周围有众空行母及天神帝释天等,从他头顶上梵穴处注入甘露使他喜悦,天神和空行母共同称赞道:“与金刚萨垛等无别,由于多杰巴的加持,天人福德享受尽增长。在未得到上师教授前,只知挖掘外在之大山,而在得到上师教授后,能挖掘自心之大心,故能得到证悟。”之后帝释天和三十三天的天子都来欢迎多杰巴到天上,多杰巴拒绝了,并说道:“我要去向上师顶礼感谢,因为上师的恩德是比佛还大的。”

说完后,多杰巴以智慧之眼观看,在二地之间有一六个月亮的道路。刹那间他来到了维嘎马希拉,以智慧身向上师顶礼绕行恭敬承事,但是大师和弟子们看不见。多杰巴就现出了业报身,向上师顶礼绕行无数次,并以自己的头来碰触顶礼上师的足。香底巴问说:“你是谁?”他回答:“我是您的弟子。”大师说:“我有无数的弟子,不知道是那一位。”“我是多杰巴。”上师弟子二人相见,谈论了许多令心欢喜的话语。

上师问弟子:“你证得了什么功德?”“我修持上师的教授,得到了大手印的究竟法身。”弟子回答。上师说:“我以宏扬教理为主,不曾努力来修持,未能得到真实义。而你能以修持为重,不曾以教理为主,能够证得了究竟义。我给过了口诀教授,但是自己却忘了。现在你告诉我口诀教授,并且也显现让我知道功德法身的伟大。”

多杰巴在僻静处对上师示现了种种法身的功德。也把以前从上师处得到的教授再告诉上师。上师也在十二年中精进修持教授口诀,大师拉纳阿嘎阿香底也得到了大手印的究竟证悟。在作了利生的事业后,回到了空行净土中。

这是咕噜拉纳阿嗄阿香底大师的故事。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7-9

七、咕噜吉嘎力巴传

这是咕噜吉嘎力巴传。
他生于马嘎都拉地方,是属于平民阶级。他是在家人,娶了一位和自己阶级相同的女子为妻,享受着家庭中的幸福快乐。他心中对解脱道胜义法从来没有生起过任何的想法,完全只有对世俗事物的追求。但是有一天,无常业报来到,他的妻子往生了。他带着妻子的尸体来到了坟场,但是心中却舍不下妻子的尸体,就留在坟场里。

有一个有智慧的瑜伽士经过这里,就问此人说:“你在尸陀林这里作什么?”这位在家人回答:“瑜伽士,难道您看不到我的悲哀吗?如同盲人失去了导盲者一般,我失去了我的妻子,我的幸福已结束了。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不幸?”

瑜伽士告诉他:“有生即有死,生的结束即是死,聚的结束即是散。诸行无常,在轮回中无非只有痛苦,轮回即是苦,你何必悲伤。你守护着如同土石般的尸体有什么用呢?你应该学习解脱痛苦的佛法。”

“瑜伽士,如果有能解脱轮回中生死痛苦的方法,请你教我。”他向瑜伽士请求。瑜伽士告诉他:“在上师的口诀教授中有解脱痛苦的方法。”“请您教导我。”

瑜伽士就给予他灌顶,并告诉他无我的甚深意义。他又问:“要如何来禅修?”瑜伽士告诉他:“你要舍弃对已死去的妻子的执着。应以无我为妻,沉浸于非空非乐之中。依此来禅修。”

他依此禅修了六年。对妻子的执着分别溶入于大乐和空性中。而心中的染污习气清净后,心中生出了大乐明光。他就如同腐坏的毒药又清洗干净,无明去除了,本性得显露,真正见到了清净法性,得到了证悟。他被人称为吉嗄力巴瑜伽士,声名远播至四方。

他在家乡马嗄都拉教化了许多众生,即身回到卡雀空行净土。这是咕噜吉嗄力巴大师的一生。

八、咕噜米那巴传

这是咕噜米那巴的故事。
他是印度东部人,属于渔民阶层。上师是大天,得到了世俗悉地成就。

在嘎马入巴地方附近有一大海,名为伊达。渔民都在这里捕鱼卖鱼。有一渔人将铁钩绑在线上,在铁钩末端安上鱼饵,抛入海中。结果钓到一条大鱼,在收绳时,大鱼奋力挣扎,反将渔人拖入海中,渔人被大鱼吞入腹内,但由于往昔的业力,并没有死掉。

这个时候,女神乌玛向大天求取法教。大天告诉她:“我的这个法是非常秘密的,不是随随随便就可以传授,必须在大海中建造一房子来受法。”女神就依此造好了房子。就在这个房子中来教导乌玛女神密法。此时大鱼正好游到房子下面。在传法时,乌玛竟睡着了,大天问乌玛你听见没有?渔人就回答听见了,就这样渔人得到了密法。

密法传完后,乌玛醒了过来,再向大天请法。大天说:“我法已传完。”女神说:“我法听到一半,之后就进入睡眠昏乱中,未曾听到。”“那是谁回答我听见了呢?”女神说她并没有回答听见了。大天就以神通力观察,看见在房子下面的一条大鱼腹中,有一个人。是他听闻了密法。大天自忖:“他现在已经是我的弟子了,我俩之中已有三昧耶存在。”

渔人在得到了灌顶教授后,就在大鱼腹中禅修了十二年。之后在西达巴力地方的一个渔夫,抓到了这条大鱼,渔夫认为大鱼这么沉重,肚子中可能有什么金银珍宝类的宝物,就把鱼剖开。结果发现其中有一个人。“你是谁?”渔人问他。他回答:“我也是渔夫。在某某王时,在捕捉这条鱼时,反被它吞下肚中。”众人一计算时间,竟然已过了十二年。众人大为惊奇,就称他为瑜伽士米那巴(意为吞咽)。众人都向他献供养。

米那巴就在浮沙上面舞蹈,双足毫不下陷。他又在硬石上舞蹈,双足却如同在泥泞地上般的陷入其中。众人皆惊讶不已。这时米那巴就说道:

“往昔积聚因缘故,
今生对法起正信,
由此功德圆满生,
礼敬自心如意宝。”

他说完了此诗偈,其后在五百年间利益了无量众生。被人称为米那巴多杰夏,以及阿金巴多,以此三个名字闻名于世。大师原来得到的是世俗悉地成就,但是后来在道地上渐次进升,即身前往法界空行净土。

这是米那巴大师的故事。

九、咕噜果阿嘎传

这是咕噜果阿嘎大师的故事。
大师是印度东方人。国王神护有一个儿子。当王子十二岁时,皇后生了重病,临终时皇后告诉小王子:“众生的快乐和痛苦都是由于所造的善恶业中产生的。你即使是失去了生命,也不可以造作恶业。”皇后讲完就死了。之后,国王在人民的要求下:“您应当有一个王后。”就再娶了。

过了几天,国王出发到森林中去散心时,王后在宫殿中到处游览,看到了王子,生出了贪爱之心。就派使者去请王子过来,王子不愿意,王后觉的很羞傀,认为王子轻蔑藐视我,心里就想着各种方法来除去这心腹大患。王后就告诉她的亲信们,他们告诉王后:“要杀害王子是不好的,王子是崇高的。”

王后想出了一个计策,将自己身体全部刮伤,流出血来,并且把衣服也撕破,躺在自己床上。国王回来后,问皇后:“你发生了什么事?”王后说:“你的儿子下流无耻,使我变成这样。”国王说:“如果他对你这般无礼,我将杀死他。”就派两位刽子手,将王子带到森林中,将他手脚全部砍断。

两个刽子手就考虑着:“杀死王子是不好的,不如杀死自己的儿子来代替。”就告诉王子:“我们不能杀死您。为了您,我们将杀了自己的儿子。”王子回答:“这是不行的,还是杀死我吧。母后临终留下的遗言:‘即使是牺牲了生命,也不要造恶业。’请你们遵照父亲的吩咐去作吧!”就来到了一棵大树下,把王子的手脚都斩断,二位刽子手就离去了。

随后,有一位伟大的瑜伽士,名叫阿金达来到这里。他给了王子灌顶和教授,他并且来到了附近一群牧人中。告诉他们:“在那边有鹫鹰飞翔处下面的一棵大树下,有一个人手脚都被砍断了,谁能去那里呢?”其中有一卖香者的小孩回答:“我可以去,但是我帮你作工作,你也要帮我作我的工作。”瑜伽士就帮他照顾牛群。牧童就来到了鹫鹰盘旋处,看到大树下有一个人。就回去告诉瑜伽士阿金达。瑜伽士问牧童你有没有什么食物,“我的牛群老板给我的食物中,我愿意分一部份给他,并来照顾他。”牧童回答。“那就请你照顾卓朗卡(王子名)。”瑜伽士吩咐他。

牧童就在大树周围,用树叶盖了一房子,并且以手除去了王子身上的污泥秽物,他就这样照顾了王子十二年。有一天,牧童又来到了这里,看见王子站起来,牧童惊讶不已问他。王子口中流出:

“方便善巧圣上师,
开示法界体性智,
今能证悟真法性,
苦乐皆无真稀奇。”

“因此我的手脚又同往昔—般的生了出来。”王子在空中告诉牧童:“我将给予你口诀教授。”牧童回答:“我不要你的教授。我的上师吩咐我来侍奉服事你,因此我就来服事你。”牧童就再回去牧牛。

瑜伽士阿金达来到了牧童处,牧童就把这些情况都告诉他。瑜伽士非常高兴,传给了牧童灌顶和教授,就往它方去了。牧童精进的修持,得到了大手印的证悟。这时瑜伽士又来临并告诉他:“直到你完成了使一千万众生得到解脱前,不要想成佛。”因此他就给与所有人灌顶。

大天就告诉他:“你不应该给所有人灌顶,而是向你祈求者才给他灌顶。对于那些没有信心者和缺乏智慧者,是不适宜的。”从此以后,他即如所授记般的利益了无数弟子使他们得到解脱,就如同照顾牛群般,因此被人称为果阿嘎,名声传遍四方。至今大师对有缘者仍会给予灌顶,而那些业清净且时机成熟者仍可听见大师的手鼓声,别人则听不见。

这是咕噜果阿嘎大师的故事。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4-6

四、咕噜宗比巴传

这是宗比巴大师传。在马加达地方,他是王室,得到了喜金刚成就。
宗比巴由上师拿波杰巴处得到了灌顶及口诀教授,一心来修持。大师对人民就如同对待独子般的慈爱。人民并不知道国王在修持佛法,但是由于国王对人民的慈爱,人民都异口同声的说国王真像是一位修行人。

这时国王告诉大臣说:“我国现在有许多小偷和恐惧,使人民不得安宁。并且由于个人的业,有许多的穷人和乞丐。为了保护人民免于恐惧和穷困,将在大树上挂一个大钟。当看到危险和急迫时才能敲打大钟,否则禁止敲击大钟。”国王如此般的告诉了大臣,大臣们依此而行,从此在马加达王国贫穷和恐惧就此消失了。

在这个时候,有一群属于贱民种姓的歌舞表演者,来向国王表演歌舞。艺人有一女儿,年方十二,毫无世俗的染污,肤色洁净,美丽动人,具有莲花部的一切功德相好。国王告诉艺人说:“把你的女儿给我。”艺人回答:“您是马加达王国的大王,统治著有八十万人的大城市。大王的财富享受是无法估计的。我们是贱民阶级,被所有人轻视排斥,请求大王不要让我们为难。”国王坚持要求,并给予女孩父亲和女儿相等体重的黄金,把女儿带来王宫。

“国王在十二年中依赖着手印,人民完全不知道。在十二年后人民才知道。国王娶了贱民女子的消息传遍了马加达王国。国王就将王位传给儿子们,自己和贱民妻子来到森林中生活修行。

过了十年,王子和人民们国政日益败坏,往昔的福报已享用殆尽。人民彼此商议,觉得应该寻找老国王出来继续执政,就派人去寻找。他们来到了老王住处附近,看到老国王坐在一棵树下。王后去取水,站在一湖上的莲花瓣上,亦不下沉。王后从十五公尺深的湖中来取水,带回给老国王。使者们皆不敢置信,回去报告了此情况。国王和人民就派人来迎请老国王,老国王和皇后两人骑在母老虎身上,从森林中走出来。手持着毒蛇作为皮鞭。众人惊讶不已,都共同请求老国王继续来执政。

老国王回答:“我是贱民种姓,怎么可以来执掌王位呢?但是人死后就不再有阶级种姓好坏的差别了。请你们把我们用火焚毁,我将重生并宽宥你们。”

人民准备了名为可希拉的檀香木材,来焚烧老国王和王后。本材众多,大火燃烧了七天未熄,从火烬中出生蓝色莲花,莲花中自然生出了喜金刚佛父佛母尊。马加达人民目睹了此现象都生起了信心,所以称老国王为宗比巴。

老国王告诉众人:“如果你们都有能力和我一样,就可以执政。否则就不要执政。”众人在惊讶之余,都回答我们不能。老国王又说道:“王政是微渺的,但是害处却很多。我将选择为佛法事业来努力。”说完就回到了空行净土来利益众生。

这就是咕噜宗比巴的故事。

五、咕噜沙瓦力巴传

这是咕噜沙瓦力巴的故事。
在曼札南维札马山区里,有一位名为沙瓦力巴的猎人。他造下了许多杀业,并吃食动物血肉。长久以来为了生活的关系,一直在伤害众生,恶业越积越多。

圣观世音菩萨看到这种情形,心生慈悲,为了要来教化沙瓦力巴,就神变成和他相似的一猎人,来到了沙瓦力巴面前。沙瓦力巴问他:““你是谁?”化人回答:“我也叫沙瓦力巴。”沙瓦力巴又问:“你从那里来的?”化人回答:“我从远方来的。”又问:“你一箭可以杀死多少只鹿?”化人答:“我一箭可以杀死三百只。”沙瓦力巴就说:“如果有这种箭术,我也想学习。”

化人带着沙瓦力巴来到一大平原上,并且变化出五百只鹿来。沙瓦力巴看见了就问道;“你一箭能杀死多少鹿?”“我一箭能杀死全部五百只鹿。”化人回答。沙瓦力巴说;“你只要杀死一百只就好,放过其它四百只鹿。”化人即一箭射死了一百只鹿。并且带回来一只死鹿的尸体。这使得沙瓦力巴的傲慢尽除。

回到家后,沙瓦力巴就问化人:“像这样的勇猛箭术我也想学习。”化人说道:“如果你想学习这种箭法,必须有一个月时间不能吃肉。”因此沙瓦力巴不再造作杀业。过了七天,化人来到沙瓦力巴处告诉他:“你都吃十么?”“吃水果”。化人又说:“你现在应该来禅修慈悲心。”

一个月到了,化人又来。沙瓦力巴就请求现在能教导他如何来猎鹿。化人就变出了一个世界,布满花朵。化人叫沙瓦力巴和他的妻子观看这个世界。他们看见在这个世界中有八大地狱,而二人亦在其中遭受锯身苦刑。两人大为恐惧,战栗发抖,话也讲不出来。化人一再的询问他们?“有众生住在这种地方吗?”又说:“你们若是诞生在这种地方,会不会害怕?”二人异口同声说:“很害怕,有没有解脱此痛苦的方法?”“若是有方法,你们作的到吗?”化人再问。“我们能作的到。”

化人就教导沙瓦力巴二人佛法。杀生的异熟果报将使人堕入地狱中。而和造杀业者同因的果报是性喜杀生。而由此故其业果报则是短寿,而来生的果报是身形丑陋,无有光彩。若能舍离杀业,求取菩提,则和造作者同因的果报是不喜杀生,其业果则是长寿,来生果报则是身形光彩庄严。化人藉此宣说了十恶业的恶果,以及十善业的善功德利益。沙瓦力巴因此对轮回产生厌离之心,心中对法生起了坚定不移的信心。

之后,在接受了观世音菩萨传给他的口诀教授后,沙瓦力巴来到了典第山丘。沙瓦力巴在十二年中,心无杂念的来禅修大悲心,得到了最殊胜的大手印成就。他从大悲法性中起来后,来到了观世音菩萨前,大悲菩萨对沙瓦力巴的功德成就称颂赞扬。并告诉他:“佛子,如同草上将熄灭的火一般,涅槃并非是最殊胜者。你应该为了众生的利益而留在轮回中,来完成对众生的广大利益。”

沙瓦力巴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居住。他有三个名字,一为沙瓦力巴。又因他总是穿着孔雀翎毛,故又被称为“着孔雀衣者”。又因他总是住于山中,故又被称为“山中估主”。他以此三个名字闻名于世。

对于那些具善根器者,沙瓦力巴大师会使用各种隐语方式和歌曲来导引他们。而大师在弥勒菩萨降临前,都将住世来利益众生。

这是咕噜沙瓦力巴的故事。

六、咕噜沙拉哈巴传

这是咕噜沙拉哈巴的故事。
他是婆罗门种姓,生于东印度拉吉大城的若里巴地方。他是空行母的儿子,虽然是婆罗门,却对佛法极有信心,曾听闻无数上师说法,对密法特别有信心,因此大师同时遵守了婆罗门和佛教的戒律。他白天遵守婆罗门规范,晚上则遵循佛教的行持。他也喝酒,众婆罗门都看见了,因此众婆罗门聚集在一起,想把大师逐出婆罗门外。他们告诉拉那巴国王:“您身为国王,受托付来保护本地的宗教。沙拉哈巴是有二万五千人的城市若里地区的领主。他喝酒破坏婆罗门教规,请您将他逐出。”

国王回答:“他是有二万五千人的领主,不能任意的驱逐走。”国王就来到了沙拉哈巴前告诉他:“你身为婆罗门,怎么可以喝酒?”

沙拉哈巴回答:“我并没有喝酒。”但是他被要求要发誓。沙拉哈巴就要求众婆罗门和人民都聚集到来。众人到来后,沙拉哈巴告诉众人:“若是我有喝酒,我的手会被烧掉。若是我没喝酒,手就不会被烧伤。”他就把手放入滚烫的融化酥油中,结果手毫无损伤。

国王就问众人沙拉哈巴真的有喝酒吗?众婆罗门仍然回答:“他确实有喝酒。”

但是沙拉哈巴再次如上面所说的考验来喝滚烫的融铜,结果也毫无损害。但是婆罗门众仍坚持他有喝酒。

接下来的考验是走入水中,若是有喝酒者则会下沉,没有喝酒者就不会下沉。结果进入水中的婆罗门全部下沉,只有沙拉哈巴一人浮起来。结果宣布沙拉哈巴并未喝酒。 ”

接下来的考验是在天秤上称重量。在天秤上较重者则表示未喝酒,较轻者则表示有喝酒。结果也是沙拉哈巴较重,表示他未曾喝酒。

接下来,众人将与人等重的大铁石三块放在天秤上,仍然是沙拉哈巴较重。放上六块,还是沙拉哈巴这边较重。国王就宣布:“像沙拉哈巴这样有大威力者,他想喝酒就让他喝吧。”

众婆罗门和国王都向沙拉哈巴大师顶礼,请求教授。大师就向国王和王后人民等唱诵了歌曲口诀,唱诵三种口诀。众婆罗门舍弃了外道,皈依佛教。而国王和大臣们也都得到了证悟。

后来沙拉哈巴大师带着一位十五岁的妻子,去到了别的地方。来到了一人烟稀少处,大师精进修持,妻子则主持中匮。有一次大师告诉妻子他想吃莱菔菜,妻子就出去准备作菜,将莱菔菜和水牛酸乳混合来烹调。妻子回来时,大师仍在三摩地中,未曾起身。大师就在三摩地中住了十二年才起身,问妻子说:“莱菔菜作好了没?”妻子回答:“你在三摩地中十二年未曾起身,现在是春天,那有莱菔菜。”沙拉哈巴就告诉太太:“现在我要到山上去禅修。”妻子回答:“在身体寂静的地方并非真正的寂静。心中没有妄念分别的寂静才是真正的寂静。虽然你住于三摩地中十二年,还有对莱菔菜的细微分别,如果不能断除的话,即使到山顶上居住,又有何利益。”

沙拉哈巴认为很有道理。就摒除了分别与执着妄想,专注的来禅修,得到了大手印的最上成就。大师在利益了无量众生后,和妻子二人共同前往空行净土。

这是咕噜沙拉哈巴大师的一生。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1-3

一、咕噜卢伊巴传

这是咕噜卢伊巴大师传。
“卢伊巴”意为食鱼内脏者,大师因此而得名。

有一个国王,其国家富足有如毗沙门天,王宫中珍宝如山聚,满是珍珠、金、银等珍宝。国王有三个儿子。老国王临终驾崩时,请教卜筮者王子三人中何人适合继承王位。卜者回答:“若是中间者执政,国政稳定,人民百姓皆能安和乐利,二王子具有如是功德。”老王就将王政交给二王子。长兄和幼弟及人民皆以二王子为国政继承者,但是二王子不愿执政就逃走了。长兄和幼弟以及人民就将王子抓起来,以黄金缭铐锁绑起来。二王子将种种金银珍宝赐给了周围侍者和监禁看守者,晚上王子穿上缝补的衣服,将黄金给予了随从人员。

王子来到了惹马拉王国的汪究夏拉地。王子抛弃了丝绸宝座,而坐于垃圾堆中,舍弃了王宫,卧于尘埃泥土中。王子像好庄严,望之令人喜悦,众人都将不需要的食物给他。之后,王子来到了菩提噶雅,有一位空行母摄受他,并给予他教授。王子回到了本国王城巴沙力布札。众人都给予他食物,他则晚上宿于坟场中。

一天王子来到市集中,来到一卖酒妇的酒店中,酒店女主人是世间空行母,她看见王子,就说:“你身上四个轮脉的染污皆已清净,只有心间豆子大小处对种姓的执着尚未清净。” 酒店女主人将装在陶罐内的腐败食物给王子,王子心生厌恶,空行母就生气着说:“你若不能舍离对食物善恶的分别,怎能生出佛法呢?”

王子细思偏执妄想和对世俗的分别是解脱的障碍,就决定舍离妄想偏执和对世俗的区别。他就专门捡食渔人将鱼杀死后抛弃的鱼内脏,并就此专心修持十二年。他吃食鱼内脏,所有卖渔妇皆看见,所以大家称他为卢伊巴。他以此名声振四方,并证得了成就。

这是大成就者卢伊巴大师的故事。

二、咕噜黎拉巴传

这是咕噜黎拉巴的故事。
在印度南方有一个国王一天坐于狮子宝座上,有一位从它方来的瑜伽士经过此,国王就问他:“你四方行脚流浪,不觉疲累吗?”瑜伽士回答:“我并不觉得疲累,但是您反而是很辛苦的。您有失去王位的恐惧,不能满足人民的痛苦。而我呢,我即使跳到火中,也不会被烧死。即使吃食毒药也不会死亡。再没有老和死的痛苦,因为我有获得生命本质的教授。”国王说:“我不能像您一样,在国内四处流浪。但是如果您有能让我住在王宫中,仍能同时禅修的教授的话,则我向您请求。”瑜伽士就给了他喜金刚的灌顶和教授,并使他进入了惟一心性的三摩地中。

从此以后,国王坐于铺有丝绸的狮子宝座上,在纯净的枕褥上,周围有王妃大臣们围绕着,在歌舞升华中来禅修,夜晚也在各种宴乐嬉戏中,所以别人称他为黎拉巴。国王持续心无妄念的将喜金刚的教授,观修在右手的戒指上。当这些观修皆达到坚固,再无改变。国王持续的作生起圆满二次第的双运观修,生出了广大的功德成就力,得到了大手印的成就,也得到了许多神通功德。

这是由于上师的口诀教授,加上自身的努力,以及往昔的业缘三者具足,即使不放弃世俗的欲乐,仍然能够得到解脱。

之后,黎拉巴大师利益了无量的众生,大师的名声宏传至各地,远近闻名。最后则回到卡雀净土。这是咕噜黎拉巴大师的故事。

三、咕噜毕鲁巴传

这是咕噜毕鲁巴的故事。他诞生于东方的阿札第哇帕拉地的哲乌拉处。
在印度南方的索玛希利大寺中,其中有出家众千人,并有一湖泊,是一宗教胜地。毕鲁巴是其中一受有具足戒之比丘,他在接受过灌顶后,在十二年中念诵了金刚亥母的念诵二千万次,但是连一点梦中的征兆都没有。他觉的很绝望,就将念珠丢到厕所中。到了晚上修法时,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念珠。有一空行母手拿念珠交给他,并告诉毕鲁巴:“佛子,不要绝望,我将加持你。要努力摒除一切的妄念和分别,住于自心本性中即是金刚亥母的真实本质。

自本具足莫外求,
不知幸福是稚儿,
自心乃如意珍宝,
妄念分别慎沈染,
少欲知足称最胜。”

金刚亥母如是告诉毕鲁巴。毕鲁巴就依此再禅修了十二年,终于得到了证悟。此后,侍者常购买许多的酒肉,并且在佛寺中的许多鸽子皆被杀来食用。在寺庙中的鸽子都消失后,僧众们相互询问:“我们的鸽子被谁吃掉了?”众僧都说不是自己吃的,就共同来到僧寮查看。他们来到了毕鲁巴的房间查看,从窗外向内看到毕鲁巴正喝着酒、吃着鸽肉。

僧众们就召唤聚集大众,将毕鲁巴驱逐出寺庙。毕鲁巴将僧袍和乞钵置于佛像前,顶礼后离去。在寺庙处有一大湖,有一比丘问他将去那里。毕鲁巴回答说:“既然你们已将我赶走,就不必再担心我的去处和生活。”

在湖边,毕鲁巴站在莲花的花瓣上,莲花毫不下沉。他向佛陀献供养,就如此到达湖的彼岸。在索玛布利的人们都生起忏悔,向毕鲁巴顶礼,并问他:“你为什么要杀死鸽子?”“我并没有杀死鸽子”他回答。侍者将一些鸽毛带来,大师一弹指,鸽子全部活过来,比往昔更为健壮,全部飞向天空,众人都亲眼目睹。

之后,毕鲁巴舍弃了比丘的戒衣,开始了瑜伽士的生涯。他来到了恒河岸边,向恒河女神请求饮食,但是恒河女神不给他,大师一气之下,把就恒河水上下分开,穿越过彼岸。

之后,大师来到嘎那沙大城市上,向一卖酒妇买酒。毕鲁巴喝了无数碗酒,并吃了许多盘饭后,有三天时间太阳不曾移动。当地国王大为惊恐,不知是谁施展大神通力,令太阳不得移动,就向人民宣布询问。太阳女神在梦中告诉国王有一瑜伽士,把我抵押给了卖酒妇。国王与众人计算酒钱,达千万数,只好众人集资来偿还。毕鲁巴才使太阳西下。

之后,大师来到了一名为印札的外道地方。当地有一大自在天的神像有八十一尺高,人们要求毕鲁巴向神像顶礼。大师回答说:“我是他的哥哥,哥哥向弟弟顶礼,怎么合乎礼节呢?” 但是国王和众人说:“如果你不顶礼,就将你处死。”大师回答:“如果我顶礼的话,将会有罪恶因此降临,所以我不能顶礼。”国王坚持道:“如果有罪过,就由我来承担。”大师在合掌时,大自在天神像从中间裂成两半,空中出现一声音:“我发誓服从您。”“那么你发誓吧。”大师说。在大自在天发完誓后,分裂的神像亦合而为一。众人就将献给大自在天的饮食供养等来供养大师。大师就将其捐给其它的佛教中心,据说至今仍然存在。

之后,大师来到印度东方的第米过第地方。当地人民都已变成了罗刹鬼。有一罗刹鬼在马路上守候,对来往行旅施放罗刹符咒,这是当地的风俗。大师先来到了当地的一佛寺中休息。其后有一婆罗门子也来到这里,他也被施放了符咒,之后将被吃掉。婆罗门子在寻找地方休息,却找不到。他遇到了一位佛教徒,这位佛教徒告诉他:“这里的人全部都已变成罗刹鬼了,再没有人存在。这是众人的共同恶业。你应该去那边的佛寺中躲藏。”婆罗门子就来到了寺庙中。毕鲁巴大师就加持他,并且对他施了符咒。

众罗刹聚集在一起,在作献供时,众人询问有什么东西可以来作祭祀。“各种肉都有,只是没有人肉。”其中一个罗刹说:“我找到两个人。”“赶快去把他们带来。”因为婆罗门子已得到了毕鲁巴的加持,无法被带走。罗刹再三前来,见到毕鲁巴坐在一树枝上,就将树枝切断,连树和人一起带来。众罗刹想将毕鲁巴煮来吃,毕鲁巴却将他们的酒全部喝光。罗刹们想将毕鲁巴杀死,就共同发出了恐怖遥远的笑声。大师反而发出了十二声忿怒笑声,所有的罗刹全部晕倒。其后,众罗刹皆发誓对于已皈依三宝者,以及有信心者,绝不伤害他们。而对于那些未曾皈依,也末发菩提心者,在未伤害对方性命的原则下,能够喝一口血。大师说:“若是你们违背誓愿,不但这个轮将会切断你们的脖子,而且北方的夜叉(内京)也会喝你们的血。 ”直到现在天空中仍可见到夜叉和轮子的踪迹。

大师使他们皆发誓成为护法后,就到它方去了。并再次回到第米过第。在路上大天及乌玛女神变现了一有五十五万居民的美丽都市,而三十三天的天子们,以种种的饮食对毕鲁巴作广大的供养。大师以诗偈自述一生:

索玛布利大寺庙之中,受戒比丘戒律严持守,
往昔善业所感召因缘,能得灌顶教授清净见。
十二年里妄念中修持,成就征兆梦中亦未见。
之后空行示现来告诫。从此因缘证悟广增长,
轮回分别了悟清净见,无分别行现已能进入。
执真实有僧众众人皆,难解真实将吾逐出寺。
为要折服僧众分别见,入三摩地度越过大湖。
逆流恒河进饮广大食,止住太阳运行自在行。
劈裂外道神像折其慢,第米过第降伏罗刹众。
大天显现真实大威力,化现城市对吾作礼敬。
种种神变若吾未示现,分别众生信心何得生。

其后,大师就回至空行净土。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序言

《八十四大成就者传》

明吉·金贝巴班智达 口授传承
蒋扬·钦哲·汪波等 编纂

印度八十四位大手印成就者乃是大手印传承之父。这些成就者本已成佛,大多为居住在印度的一群伟大成就者。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成就者,诸如龙树、圣天等的故事中充满了神通与智慧,正代表了数百年来代代相承的印度佛教密续传承中,许多令人惊奇而有趣的故事,且饶富启示。书中描述了八十四篇真实的密续传奇,八十四种不同人格,而且全都是发生在第八到十二世纪印度境内的事迹。

赞 颂:
敬礼神圣诸上师!
三世无畏荣耀十方佛
空行净土任运上师宝
悉地成就传承众上师
以身口意莲足下顶礼!

序 言:

“敬礼尊圣根本上师莲足下,
三世诸佛心识之总集,
您与金刚总持佛无别。
敬礼印度84大成就者,
一生得证空乐双运解脱城。
祈请大悲加持无止息!

为了能真实的呈现出古印度84大成就者的证悟故事,应该使读者能了解此传承。

诸佛教导了无量的不同法门,但可总括归纳为小乘与大乘。由于七点理由,大乘的教授是远比小乘殊胜的:“甚深的见地,广大的发心,无比的热诚与精进,追求的果位(佛果位),誓愿的范围,成就的果位等。”

大乘本身包含两部份:即被称为“因乘”的波罗蜜多乘,行者需要耗费长久的时间,才能进入果位的证悟。以及被称为“果乘”或“金刚乘”者,这是藉由结合生起次第和圆满次第的殊胜禅修,行者能在一生中证悟。

在大乘中,金刚乘又远比波罗密多乘殊胜,这在莲花戒大师所著的祖送珍妹论中提出四项理由:“不需局限于某一单一意义,法门无量,能迅速容易的证悟,具器的弟子……”

大乘中,特别在金刚乘中有一特质,即是道上一切功德的出生处,是来自于以正确的方式来承侍上师。同时在都巴经中多处亦说道:
“对上师充满信心和恭敬心的具器弟子,将努力来服从完成上师的指示。由此出生了一切智慧功德。”

特别在金刚乘中,在喜金刚本续中说道:
“俱生超越智慧的出生,只能藉由对上师的信心和所积聚的功德中产生。”

在其它密续中也有类似的说法:“如果弟子以虔诚清净心,向上师功德海献供养,将能迅速成就世俗与究就悉地。”

即使对于少数上根弟子,他们能经由灌顶的不共大加持力,在刹那间得到解脱,此解脱亦是由于上师的大悲心及弟子的热诚信仰心所生出的。
而对于如大海般的加持,这是经由各种不同形式的灌项,依照弟子信仰祈盼的差别,所得到的加持亦不同。

当上师和弟子的三昧耶誓愿关系存在时,有时即使上师不说任何一个字,甚至弟子也未能察觉,但是只要一个注视,或是一个简单的手势加持,或是一个姿势,即可使弟子得到证悟。对于此,提洛巴上师和弟子纳洛巴的故事,最能够说明此情况:纳洛巴完成了上师所交办的十二件艰难工作,一天上师以鞋子将其击昏过去。纳洛巴昏倒后,当其醒来时,已了悟一切诸法现象的本性。

我们可以在印度及西藏的大成就者的故事生平中,找到许多类似的故事。

佛陀入涅槃后,在由声闻(小乘修持者)所作的第三次佛法结集末期,且正当大乘经论开始宏扬时,以沙拉哈大师为首,出现了许多大成就者,他们仰赖金刚乘的大瑜伽道而证得悉地成就。这即是本书的内容。

对于84大成就者的数目及其中大成就者,有各种不同的传承。

例如在西藏极为著名的祈请文,被认为是金刚萨埵所作,长久以来,一直被西藏最博学的学者们所接受,而毫无怀疑,但是最后终被证实是一尼泊尔骗子所伪作的,如伟大博学的智者达拉拿打所作的研究中明白指出,而因为他的前世是贡嗄·卓求,故他亦被视为拿波·杰巴大师转世。

在此书中所依据的传承,是巴沃·伟瑟大师所著,并且与印度的其它传承相符合。因此这是真实惟一的传承,其证悟故事的教授传承及如大海般的加持之流,是持续流传至今日,毫无中断,如许多大学者和成就者们所知。
为了说明此传承的由来,先讲述下面的故事:久远以前,在西瓦札大尸陀林里,住着一个女魔,由于往昔的业力,她住在尸陀林中,以吃食腐败的尸体为生。

有一天,有另一个鬼魔从天空中,将火热滚烫的熔浆,倾倒在她身上。此女魔痛苦的全身蜷曲。 84位大成就者知道她的善良本性,即出于无限的悲心,为她写下了“仁千称瓦”(珍贵宝髻)一书,以使其了悟事物的甚深密义。
他们将此教授传给了两位空行母:果吉黎和达玛比索。她们再将此教授传给此不幸的女魔,因此完全解除了她的痛苦。而后者的心亦得到解脱,并见到法界实相,她亦成为一位伟大的空行。

其后,在西印度苏拉克区的堪达玛地,当地国王昆吉王是一位慈爱、极富宗教情操的国王,但是国王的母亲却生病濒临死亡。
国王非常敬爱母亲,就询问太后希望自己为她修持何种法门,以能帮助她来生往生善趣。她是否希望国王向僧团寺庙献供养?或是布施穷苦者?
即将过世的太后回答她真正的希望,是请求国王邀请84位大成就者来接受供养。这是太后的最后遗言。国王觉得不知如何是好,亦不知应如何来邀请这些早已消失的大成就者们,世俗之人是难以再见到他们的。
“不能完成慈母的临终心愿是何等耻辱啊。”他想着。“但是那些大成就者们都是满怀着慈悲心,我将向他们祈请。”
就在国王深陷入此沉思中时,二位智慧空行母果吉黎和达玛比索出现于前。她们承诺国王将帮助他邀请诸大成就者,并且命令国王建造一广大宫殿,以作为献供养之处,国王即令人加工赶建。

之后,二位空行母运用神通,在刹那间即来到诸大成就者处来邀请他们。
卢伊巴大师是第一位出席者,其它的大成就者则依本书次序依次入座。
国王准备了丰盛的供品,法会持续了良久。最后,诸大成就者拒绝了国王的请求,未能继续停留下来受供养。但是每位大成就者皆先后唱出他们的证悟过程,之后即消失,而其留下的歌曲口诀则被称为“投哈”。国王为84大成就者建造了雕像,并将他们的证悟口诀刻于其上。

当时位于东印度的大学者巴渥伟瑟,他听闻了大成就者们接受国王昆吉的供养。他立刻出发,但是不幸的,当他到达时,诸大成就者已离去七日了。
他感到非常的失望,就诚挚一心的来祈请,如此经过了七天,二位空行母再度出现。她们给与了巴沃伟瑟证悟歌诀及珍贵宝鬘的教授。
巴沃伟瑟依此修持,亦得到了证悟。最后他将所有证悟歌诀组织起来,写下了一部论著。此教授最后传至章巴拿地的明吉·金贝巴班智达。

明吉班智达对歌诀及大成就者的生平皆写下了注释。之后,由于其弟子明那译师孟竹·谢拉的协助,将此书翻成了藏文。

由此,此法教的传承能够确立坚固。对此真实传承的任何疑惑至此已完全摒除,而那些甘珠(西藏大藏经)的伟大编辑者,也将此书收入其中,并且亦置入竹大滚多(法本总集)中。

在84位大成就者中,有80位是男性,其中有五位出家众,即香底巴、龙树、卡那力巴(圣天·提婆)、夏力巴以及布苏固等五位,其余则是在家瑜伽士,有四位是女性。

大成就者们的故事所显示的典范,使人了解得到证悟仰赖的是行者精进的程度,与性别、年龄、阶级种性及社会地位毫无关系。读者亦可了解诸大成就者来自各种不同社会背景,几乎含括了传统印度的所有阶层,即使是那些最受人轻视者也是有的。
外在情况并不是决定的因素:大成就者有些是出家人,有些是在家人,此外有四方行脚的瑜伽士,或男或女。

同样使人惊讶的是,我们发现他们并不须要放弃其日常活动。相反的,他们可藉由其日常生活来修持。但是在开始时,他们都得遇神圣上师,并从上师处得到令心识成熟的灌顶,以及教授的甚深解释,使他们能以日常生活作为禅修道。
由于仰赖上师如大海般的加持,行者的心毫无疑惑,并且精进努力禅修,诸法逐渐呈现,如同自心的单纯反映。

在了解到心外无法,行者逐渐了悟到心亦远离一切的束缚缠绕,心只是明光与空性的无二结合。这对事物本性实相的内在证悟即被称为“轮涅无二”。此后即得到了究竟悉地成就。

在大乘中,功德的出生完全是仰赖上师。在密续中指出:“在六个月中,行者能对上师一心信仰无疑,即可得到金刚总持的果位。”
如果吾人相信上师即是佛,吾人所得到的即是如同佛陀大海般的加持。如果吾人认为上师如同凡人,所得到亦如同凡夫的加持。

为了能见到诸法的根本究竟实相,没有任何法门能和对上师的信仰心相提并论(即上师瑜伽)。
所以,那些对84大成就者的生平故事和甚深教授,能生起大信心者,并能进入金刚乘的修行次第中者,如接受成熟灌顶,并努力遵守相关戒律者,将能直接证得佛果位。

在谈奇雅巴(五种密戒)中说道:“如果行者能守清净戒律,至少可于十六生中证悟。”
但是如果行者经常灌顶,将可缩短时间至七世。如果行者除了灌顶外,也能持守戒律,并且努力修持发菩提心,并有正确的见地,则修持的重点应是结合生起圆满二次第的禅修。
“安住于生圆二次第的无别中,此即是金刚乘的教授。”伟大的龙树菩萨在他的令雅(五次第)中,亦有相同的说法。
安住于二次第的结合中,行者能逐渐得到降伏一切有害众生的大威力,能够导引他们走向解脱,并且能脱离各种传统的束缚。

其后,行者将能同时在千百诸佛净士中,见到千百如来,以及其它功德。此种成就即被称为证悟。
之后,在历经了大乘十地后,由于仰赖究竟果乘的直接道,即仰赖智慧手印,最后行者将可证得金刚总持佛的十三地果位。

此84大成就者传是根据藏文原著,是依据明吉·金贝巴班智达所传给其弟子孟竹·谢拉的口授传承。

其后,蒋扬·钦哲·汪波为了正法与众生的利益,协同其弟子诺巴大师蒋扬·洛竹·汪波,共同编纂了竹大滚多(法本总集),将84大成就者传记、成就歌诀、注解及如大海般的加持相关灌顶收入其中。

此84大成就者传乃密宗重要典籍,亦是藏密行者耳熟能详的感人故事。此书的出版对佛法的宏扬,必具有深远的意义和影响。对此,应感谢在法国及台湾的许多人。虽然由于人数众多,未能一一例举,我实深志腑内。

愿由此功德,能使无量有情众生皆能得到此神圣教授。

此序文是由萨迦诺尔旺遍德夏种蒋扬·滾桑·曲吉·嘉措所作。

译 者 序

印度84大成就者的故事是佛教徒们,不论显宗密宗,大多耳熟能详者。在本师释迦牟尼佛入涅槃后,由于在印度有许多大成就者们出现,他们以各种善巧方便来教授大乘法要,调伏众生,使得大乘中显宗和密教的佛法得以宏扬流传久远。其中广为人知的如龙树菩萨、寂天菩萨、提婆菩萨,及在密教中的著名祖师提洛巴、纳洛巴、沙拉哈巴等等。吾人身受他们的法教甘露,饮水思源,不能不缅怀祖师的深厚恩泽。

虽然本书是佛教徒们不可不读者,但是绝不是说和一般人毫无关系。事实上,本书中真正感人的并不是祖师们成就有多伟大,而是让我们能了解到不论我们处境多么艰难困苦,只要我们能由上师处得到正确的教授,经由自身的努力修持,都能得到成就解脱。

读者们将会发现在84位大成就者中,社会各阶层的人士都有,特别是大部份都是属于平民或是生活穷困的下层阶级者,其中不乏小偷、赌徒、猎人、鞋匠、裁缝匠、乞丐、卖酒者等等,有傲慢自大者,有胆小如鼠者,有肥胖到连吃饭都躺着吃者,也有年纪老迈奄奄一息者。真正是描绘人生百态的浮世巨绘。而这些人在未成就前,都是具有七情六欲、鲜活蹦跳的活生生的市井小民,这些人物都存在于我们身边,瞩目即是。然而他们跟我们的最大差别是:他们经由努力禅修上师的口诀教授,现在已得到解脱成就,能够来宏法利益众生,而我们依然还在世俗痛苦中,有自觉无自觉的和烦恼博斗挣扎。是耶非耶,君自判断。

佛法的伟大在于人人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不论我们曾造过多大的恶业,若能真心发露忏悔,经由上师大悲心的甚深教授,人人由于自身的努力修持,都有机会能够得到解脱。也能够来帮助别人走上解脱道。”

佛法的渊深博大,常常令人们摸不著边,难以入门。笔者希望经由这么一本具有故事性、趣味性、并且充满深刻智慧佛理的书籍,能够真正引导许多有心人及有缘人走上自在光明的解脱道上。

愿众人都能具有真智慧,能够每天快快乐乐的生活在当下,当死亡来临时,能够欢欢喜喜的往生,了无牵挂,洒脱一生,利人利己。您想拥有这样的智慧和能力吗?请仔细阅读品味印度84大成就者传。

印度八十四大成就者传

敬礼神圣众上师,
三世诸佛及传承上师,
学行皆为有成者,
往昔上师无畏求取最上成就者,
吾以身语意敬礼莲足下,
卢伊巴等八十四大成就者无瑕传记著。

目 录
一、咕噜卢伊巴传
二、咕噜黎拉巴传
三、咕噜毕鲁巴传
四、咕噜宗比巴传
五、咕噜沙瓦力巴传
六、咕噜沙拉哈巴传
七、咕噜吉嘎力巴传
八、咕噜米那巴传
九、咕噜果阿嘎传
十、 咕噜卓朗卡传
十一、咕噜韦那巴传
十二、咕噜香底巴传
十三、咕噜登底巴传
十四、咕噜札马力巴传
十五、咕噜嘎卡巴传
十六、咕噜龙树菩萨传
十七、咕噜嘎那巴(纳波杰巴)传
十八、咕噜嘎拿力巴(圣天菩萨提婆)传
十九、 咕噜达卡那巴传
二十、 咕噜那洛巴传
二十一、咕噜夏力巴传
二十二、咕噜提洛巴传
二十三、咕噜札查巴传
二十四、咕噜巴查巴传
二十五、咕噜杜甘帝传
二十六、咕噜阿卓基传
二十七、咕噜嘎拉巴传
二十八、咕噜多毕巴传
二十九、咕噜甘嘎那传
三十、 咕噜甘巴拉传
三十一、咕噜顶嘎巴传
三十二、咕噜班德巴传
三十三、咕噜当底巴传
三十四、咕噜古古力巴传
三十五、咕噜古吉巴传
三十六、咕噜达马巴传
三十七、咕噜马希巴传
三十八、咕噜阿津达传
三十九、咕噜巴哇希传
四十、 咕噜那力拿巴传
四十一、咕噜布苏固巴(寂天菩萨)传
四十二、咕噜印打菩提传
四十三、咕噜梅果巴传
四十四、咕噜果达力巴(多杰巴)传
四十五、咕噜甘巴力巴传
四十六、咕噜札连达拉传
四十七、咕噜拉呼拉传
四十八、咕噜丹马巴传
四十九、咕噜多卡力巴传
五十、 咕噜梅帝尼传
五十一、咕噜山卡札传
五十二、咕噜甘帝巴传
五十三、咕噜卓吉巴传
五十四、咕噜札鲁吉传
五十五、咕噜葛鲁拉传
五十六、咕噜鲁吉卡传
五十七、咕噜拿古纳传
五十八、咕噜札雅南达传
五十九、咕噜巴札力巴传
六十、 咕噜赞巴卡传
六十一、咕噜毕夏拿传
六十二、咕噜帝力巴传
六十三、咕噜古马力巴传
六十四、咕噜札巴力巴传
六十五、咕噜玛尼巴札传
六十六、咕噜梅卡拉传
六十七、咕噜噶拿卡拉传
六十八、咕噜噶拉噶拉传
六十九、咕噜甘大力传
七十、 咕噜达忽力传
七十一、咕噜邬笛力巴传
七十二、咕噜嘎巴拉传
七十三、咕噜吉拉巴拉传
七十四、咕噜沙嘎拉传
七十五、咕噜沙瓦巴噶传
七十六、咕噜纳卡波笛传
七十七、咕噜达力嘎巴传
七十八、咕噜布达力巴传
七十九、咕噜巴拿哈传
八十、 咕噜郭卡力巴传
八十一、咕噜阿南科传
八十二、咕噜拉克希米噶拉传
八十三、咕噜沙母达传
八十四、咕噜恰力巴传

《大成就者之歌》祖古·乌金仁波切 后记

讲述:祖古·乌金仁波切

记录整理:艾瑞克·贝玛·昆桑 马西亚·宾德·舒密特

翻译:杨书婷 郭淑清

后记

就让我们回到祖古·乌金仁波切的祖母将行李装上牦牛的场景。为何一位老妇人要那么大费周章呢?她即将踏上让人望而却步的旅程。在一九一九年的时候,从东藏的囊谦旅行至中藏的拉萨是段艰辛的路程;高耸入云的巨大岩层与紧临湍急河流的陡峭峡谷,让这横越的地势危险重重;反复无常的严酷气候,从骤下的雹暴或倾盆大雨,到遮蔽视线的暴风雪,任何状况都可能发生。
当然更不用提开展于旅队眼前的漫漫长路了,骑马、骑牦牛与徒步行走,至少要花上一个月时间。最后,别忘了还有盗匪与杀人凶手,也许会有抢劫,并可能杀害他们,或让他们因失去动物或补给品而无法度过恶劣气候。
那么,她为何还要踏上这样一趟冒险犯难的旅程呢?她要将她那位出名的喇嘛儿子带回来的使命,并不是为了让他周旋于有钱人之间,而难以集中心力的状态脱身,她的目的是要她儿子着手编纂、收集她父亲的珍贵教法。这样才能确保旷世巨作能够延续下去,也让她父亲丰富的遗作能够广为流传。
这不仅仅只是因为家族引以为傲的《新伏藏》是如此特别且重要,所以需要受到保护。现在,你也已经明白《新伏藏》是秋吉·林巴所发掘出来的教授与修持法,他是莲师在其《金鬘纪事》当中所提及一零八位伟大伏藏师中的最后一位。秋吉·林巴多次当面亲见莲花生大士,并直接和他讨论重点。
这些教授是莲师的心要,是为了提供给那些想要终止轮回并达到解脱与成佛的幸运儿。这个了不起的遗产,直到今日仍继续利益着无数众生。
蒋贡·康楚对秋吉·林巴的伏藏具有全然的信仰与信心,并尽其所能地从他那里领受伏藏法的灌顶。蒋贡·康楚在自传中叙述了他与伏藏师会面的种种情形,以及他从修持伏藏师的仪轨当中所得到的加持。依照他自己的说法,伟大的康楚甚至在几个场合中还担任了秋吉·林巴的“抄写员”。不仅止于此,他还收藏了伏藏师最重要的伏藏法,并收录在他那部《大宝伏藏》(藏文称《仁千德左》[RinchenTerdzo]的著作里;这部作品涵盖了千年以来,一零八位主要与一千位次要的伏藏师所发掘出的最上选珍宝。
乌金·多杰仁波切在他那部未刊行的著作《隐密的教法》(HiddenTeachings)中,对佛法作了大略的说明,并对伏藏作了特别的解说:
“隐密的伏藏一开始被埋藏在地底或岩石中,后来再被发掘、取出来。除此之外,隐密的伏藏也可以指伏藏矿脉,这是五大元素的力量,是自然界与生俱来的。伏藏可以分为七种类型,而在所有伏藏师中,似乎只有蒋扬·钦哲·旺波与秋吉·林巴拥有全部七种佛法伏藏。伏藏教法的经文,比如以启伏藏来说,无论原先的手抄稿是以藏文书写的形式,或以空行母的象征文字被封藏起来,都完全不会被四大元素所损坏,也无法被销毁,即使这个世界被搞得天翻地覆一样;尽管它们可能会持续封藏一到两千年,甚或更久时间,直到适当时机才会被伏藏师发掘出来。
正宗的伏藏教法是完全由莲师的言教所构成,并不会插入其他人的想法或意见,仿若成佛者已经检验过何者是对当前时代最有利益的教授般。伏藏教法与领受的人紧紧相连,就像上师所给予的指引,是和弟子的心意紧紧相连一样。同样地,莲师的佛法伏藏和当前时代也紧密相连,就像是从过往直接连结到现在一样。
佛法伏藏是由莲师直接传授给他所授权的伏藏师,因此传承非常短。所以,既然伏藏师的心意与莲师的心意无二无别,因此所传承的加持和亲见莲师本人是一样的,并没有差别。因此,一位伏藏师肯定是已经认出了无别觉性,并具有非凡的了悟程度。除此之外,以心传心的传承加特,是不可能以任何方式加以损毁的。
因为从一位真正的伏藏师那里所领受的传承加持,是极为巨大且无法加以损毁,所以,有别于领受其他灌顶,一位行者即使只能领受简短的伏藏灌顶,仍会有极大的加持。当我们确实检视自己的经验时,我们就能发现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祖古·乌金仁波切出生于秋吉·林巴的家族,他的祖母以及早期协助塑造他人格的大师们,都致力于收集、修持、保存与宏扬秋吉·林巴的伏藏法;他们展现出对这些伏藏法的深切赞赏,并奉献了自己的生命以维护传承。祖古·乌金仁波切也终其一生全心全意地修持、护持这些法教。许多已经了证的大师都选择从他那里领受《新伏藏》灌顶。而怀着最大的热诚与承诺,祖古·乌金仁波切也满足了这个传布的需求。《大成就者之歌》见证了成为祖古·乌金仁波切一生焦点之一的这项传统。
虽然祖古·乌金仁波切贬抑自己的成就,我们仍觉得,在此简短提出他的一些成就并不为过。我们不会揭露他内在的生命故事和了证的层次,那是伟大上师要做的事;就像他的家人一样,他身为一位大圆满的秘密瑜伽士,赞美自己并不是他的作风。我们将简单地勾勒出他部分成就的梗概。
祖古·乌金仁波切于一九九六年,以七十六岁之龄圆寂时,他已经在尼泊尔兴建了五座主要的寺院和数座较小的寺院,同时在马来西亚与丹麦也设立了道场,并且已经在美国种下了最终设立道场的种子。他最重要的寺院位于加德满都山谷的博达(Boudhanath),也就是大白佛塔所在处,亦即莲花生大士展现大手印持明证位的阿修罗岩穴(AsuraCave),以及位在斯瓦扬布舍利塔后面的山丘上。
祖古·乌金仁波切主要住在加德满都山谷上方的纳吉贡巴隐修处。受到他及其继任的儿子们所照料的行者已超过一千位,包括了僧众、尼师与在家居士。他的六个儿子中,有四个是主要的转世:确吉·尼玛、慈克·秋林、措尼和明珠仁波切(l)。而他的孙子们,包括了顶果·钦哲的转世,以及来自类乌齐寺的上师帕秋仁波切的转世。祖古·乌金的另外两个儿子:天巴·亚培(TenpaYarpel)是天嘎仁波切的贴身侍者,而乌金·吉美(UrgyenJigmey)则是德喜叔叔的转世祖古之一。
祖古·乌金仁波切将《新伏藏》的传承授予他的儿子们、最年长的孙子,以及多位转世喇嘛。他确保了这些珍贵的教法得以继续传下去,并得到护持。
然而,祖古·乌金仁波切最为知名的则是他的大圆满教授。一九八零年,当祖古·乌金仁波切到达西方世界之时,他是第一批在西藏以外的地方,教导大圆满最根本教授的西藏上师之一;他这么做是受到第十六世噶玛巴的明确指示,“让智慧的太阳在西方的天空升起。”而那确实就是他所做的事情。
祖古·乌金仁波切以才华横溢的方式传达了大圆满的教法,我们这时代无人能与他媲美。他以深遂的禅修了悟闻名,也以他传授这些根本教法时,简洁易懂又幽默的风格而为人所称道。他的法门是“透过自身经验来指导”,以少数言辞就直指心性,并揭示觉性浑然天成的教学方式,让学生能真正接触觉醒之心的核心。他改变了许许多多领受这些教授、认出自己心性,并坚持不懈修持的行者们的生命。在他圆寂之前,世界各地许多佛教学生为了要直接从这位大师口中领受大圆满至关紧要的口授指引,设法来到了纳吉贡巴。
祖古·乌金仁波切的回忆录让我们得以一窥形塑他这个人的各种影响与经验,而他的简朴与谦逊,也吸引了各式各样的人们。
1、当我请求第十六世噶玛巴为我最小的儿子明珠仁波切取名字时,他只是说道:“他是个尊贵的化身。”当时锡度仁波切是法王的侍者,他告诉仁波切说,这个儿子是泳尼·明珠·多杰的转世(明珠·多杰的多世转世一直都与锡度仁波切紧密相关)。后来,顶果·钦哲仁波切指出明珠·多杰“是康珠仁波切(KangyurRinpoche转世祖古的最佳人选”,而他是祖古·贝玛·旺嘉的父亲。我认为这并没什么问题,因为我们常见到有祖古同时身为几位大师的转世,以及一位大师的转世为三个或五个肉身的例子。转世祖古比起那些死后不断投生但非出于自己选择的轮回众生更具有弹性得多,举例来说,秋吉·林巴见到达桑仁波切是冈波巴、玉托·贡波(YutokGonpo)和莲师廿五大弟子之一的止美·达夏(DrimeyDashar)三人的化身。(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大成就者之歌》祖古·乌金仁波切 第四部 第六章

讲述:祖古·乌金仁波切

记录整理:艾瑞克·贝玛·昆桑 马西亚·宾德·舒密特

翻译:杨书婷 郭淑清

第六章 结语

在噶玛巴的建议下,我带着三名侍者到马来西亚去。我们这四个穿袍子的人,是首批到马来西亚参访的西
藏喇嘛。这次行程为期三个月,在此期间,当地虔诚的华裔佛教徒供养了丰厚的功德金。
我决定将这笔钱用来改善纳吉贡巴的寺庙。然而,我一回到尼泊尔,开始跟冉拉讨论要如何善用这笔资金
的时候,却接到我两个年长的儿子确吉·尼玛和秋林的来信;他们在隆德寺跟着噶玛巴以及其他伟大上师
研读的课程就要结束了。信上说道:
“亲爱的父亲与母亲:
噶玛巴已经告诉我们两人说,我们必须建一座寺院。我们现在还太年轻,无法为这件事做什么,不过我们
听说奇尼喇嘛献给您一些位于大白佛塔的土地。请您在那里建一座小寺院。并不一定要两层楼,一层楼也
可以。”
噶玛巴并非特别选出确吉·尼玛和秋林来建一座寺院。那年,他跟隆德寺的每位祖古和喇嘛都说过同样的
话。总之,这就是我为何开始着手兴建位于大白塔的卡宁谢珠林寺(Ka-NyingShedrubLingmonastery)的
原因。
当建筑物完成的时候,我心想:“噶玛巴是我究竟皈依的对象,如果他能过来并主持开光典礼,那一定很
棒。”因此,在我接下来到隆德寺探访的时候,我就告诉噶玛巴:“我已经在博达兴建完成了一座小寺院
,我非常希望您能来参观。我来此就是为了请求您到那里去,并给予《噶举密续教授宝藏》的教授。”
噶玛巴答道:“你真贴心,我向你承诺,我一定会去。不过,我必须先到印度,之后,我才会去尼泊尔。

不久之后噶玛巴就来了,为纳吉贡巴的寺庙与佛像开光,也给了灌顶,然后又回到隆德寺。所以,在噶玛
巴指示我于尼泊尔建一座寺院多年之后,我终于能够履行我的如意宝的教诫了。
延续法脉的传承
我们已经到了我生命中曾发生过的大部分重要事件的尾声了;很抱歉,我的故事有些无趣,不过,我也没
有什么精彩的事迹可以说。
我已经告诉你们我的家族历史、我出生之处、我在东藏的童年生活,以及我曾经住过的地方。尽管我已经
被问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不出任何关于我自己有什么引人入胜的事情可以叙述。
我唯一重要的成就,就是能够将我所领受过的几个传承,传授给其他人。
《三要》未来传承的重责大任确实无误地落在我的肩上,因为,如今我似乎是唯一同时持有两支传承的人
。我已经慎重地将《三要》的灌顶授予了几位重要的转世喇嘛,透过这种方式,这个教授以及其他的《新
伏藏》法的传承就能延续不断了。
我传授过九次《三要》的教授;第一次是在楚布寺,传授给我们如意宝;第二次是在拉萨,传授予敦珠仁
波切;接下来是传给俄尔寺的冈萨堪布(Khenpo)。之后,在不丹,我将《三要》的教授给了八蚌·钦哲
的不丹转世。再接下来一次,我在纳吉贡巴传给了德布仁波切(DepukRinpoche),之后,又传给了住在
我们大白佛塔寺院一位名叫康巴·贡千(KhampaGomohen)的喇嘛。第七次是在纳吉,传给噶玛巴的摄政
王以及许多其他的转世喇嘛。接着,我将这个传承供养给阿杜仁波切与塔唐祖古(TarthangTulku)。我
最后一次传授它,是传给天嘎仁波切(TengaRinpoche)。主要的情况大概就是如此。
我已经说明了《三要》教授如何传承的一些细节,也提示过,包括敦珠仁波切在内,有几位伟大的上师曾
经深切地赞赏这个教授。我也描述过,他们是带着怎样的兴味来追求领受这个教法,例如第十五世与第十
六世噶玛巴。事实上,这些伟大的上师对这个不同凡响的教授非常珍视,其中有四个人还着手为其撰写了
灌顶手册(l)。
顶果·钦哲与《新伏藏》
顶果·钦哲在我们位于大白佛塔的卡宁谢珠林寺给了《新伏藏》的传授,因为我告诉他说:“我第二个儿
子已被认证为秋吉·林巴的转世(2),而他也是他的后代子孙,但我并不觉得我能够给予灌顶以及全部
的口传。这需要一位重要的上师才能办到,而我觉得没有人比您更优秀了,仁波切。所以,请您授予我的
儿子们《新伏藏》法。”
当我向顶果·钦哲提出请求,要他传授灌顶的时候,他仅仅回答说:“好的,好的,我一定会依照你的请
求去做。”顶果·钦哲一向如此,他的回复包含了极大的仁慈与关爱。过了没多久,他就完成了传承——
当顶果·钦哲说他会做什么事的时候,他总是说到做到。当时,有许多祖古和喇嘛出席。由于他非常博学
多闻,在灌顶接近尾声的时候,他还撰写了一部详尽的教本,解释传承法脉;从伏藏师,经由伟大的钦哲
、康楚,以及其他主要的弟子;它们又如何汇聚于哲旺·诺布身上,从他再传至涅琼·秋林与宗萨·钦哲
,顶果·钦哲就是从宗萨·钦哲那儿领受到这个传承(3)。
因此,《新伏藏》有两个主要的传承法脉,一个是从哲旺·诺布传至桑天·嘉措;另一个则是从哲旺·诺
布传至涅琼·秋林、噶陀·锡度与宗萨·钦哲,然后再传给顶果·钦哲。最重要的是,这些传承已经传递
下去了,直到今天仍然持续受到护持。
以上这些,是我试着尽个人绵薄之力,简短说明传承上师们的故事。我现在七十六岁了,却尚未表现过任
何丰功伟业。因此,你们所能知道的,只有这些我将个人所见所闻串联在一起的故事。
以我个人来说,我已经吃了好多顿饭,而且在每顿饭之间呼呼大睡。简而言之,这就是我一生的故事。
1、细节的部分请详见附录:“《新伏藏》的传承。”
2、继多年之前,年轻的慈克·秋林不幸身故之后,依传统,祖古·乌金仁波切就被慈克寺赋予任务,去
向噶玛巴请示关于慈克·秋林转世的下落。当利培·多杰回复道,转世祖古已经投生为他的次子时,祖古
·乌金仁波切拒绝将这个消息带回囊谦,唯恐被指责为滥用裙带关系。一直到了噶玛巴造访达桑仁波切位
于博达的寺院时,才在多位喇嘛们的面前,包括达桑、萨曲、安津(Andzin),以及祖古·乌金仁波切在
内,宣布这件事。
3、有一次,宗萨·钦哲造访垒峰,从桑天·嘉措那儿领受《新伏藏》其余的教法。他在那里大约待了一
个星期,就在那段时间,他将莲花萨埵(贝玛·纽古,PemaNyugu)的密集灌顶授予桑天·嘉措,那是桑
天·嘉措以前没有领受过的灌顶。桑天·嘉措也给予宗萨·钦哲简短的莲花萨埵灌顶作为回报。(祖古·
乌金仁波切说明)

《大成就者之歌》祖古·乌金仁波切 第四部 第五章

讲述:祖古·乌金仁波切

记录整理:艾瑞克·贝玛·昆桑 马西亚·宾德·舒密特

翻译:杨书婷 郭淑清

第五章 邦塔堪布的口耳传承

我接下来一次到不丹旅行,主要是为了去见一位名叫邦塔堪布(Bomta Khenpo)的不可思议大师,并领受他的教授。我深切渴望与他结缘已有好一长一段时间,也担忧这个渴望永远无法实现。我曾经在距离首都两天行程的隐修处扎西冈(Tashi Gang)遇见他一次,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一个小时,但他的言谈却让我深受震撼。我有个强烈的感觉,如果我能与他再多相处一会儿,我就能得到些微的领悟;主要就是因为那一小时的相处,让我执意要去不丹拜访他,最后也真的成行了。
他住在首都上方山区的隐修处,这是他皇室的功德主所提供的一间小木屋。皇太后也仁慈地为我的停留提供了所需,而我搬进了他隔壁一间舒适的小茅屋,那是他那位已到印度朝圣的管家所空出来的屋子。我多么珍惜我们所能共度的三个月时光啊!
如果邦塔堪布觉得和你亲近的话,要领受他的教法就很容易了,“每天早上一早过来就好。”他就这么说道。因此每天早上,我在天刚破晓的时候就到他那里去。他有充分的机会阐明大圆满法当中,我所不清楚的每一个疑点。
在这段宝贵的期间里,我从邦塔堪布那儿领受了堪布•阿琼(1879—1941,大圆满龙钦宁提成熟口诀法最重要的传承上师之一)深奥的口耳传承(Hearing Lineage);口耳传承是将上师的声音传到弟子耳中的一种传承,而且一次只传给一个人,并非经由书面的经文。我从邦塔堪布那领受了这些教法的主要部分(1)。
多年以后,我也从纽舒•堪(Nyoshul Khen)那儿领受了相同口耳传承的部分教法。然而,那时候他的声音非常微弱,而我的听力又太差,因此,除非使用助听器与麦克风,否则我们便无法勾通!除此之外,我也害怕会干扰他脆弱的健康状况,因而不想太深入探求任何要点。但这并不表示纽舒•堪无法传授这个传承,绝非如此。而且他只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也就是除了我和他之外,没有其他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才会给予教授。(2)
另一方面,我跟着邦塔堪布学习的那几个月中,我的耳朵尚未出现问题,而他的声音也大而宏亮。虽然我们并没有相处很久,然而自始至终我都能针对个人的指引以及大圆满法的传统指导,得到一些非常具体的教授,也提出了一些关键性的问题。
正宗大圆满教法的传人
邦塔堪布是一位非同凡响的上师,也是个特异独行的人。“你跟我已经变得非常亲近了,”有一天他谈论道:“而你似乎能够理解我所说的东西。我们现在已经有上师与弟子的关系了。”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他又继续说道:“我现在是个老人了,跟你说这些事丝毫没有自吹自擂的意思。不过你眼前的这个老人,是正宗大圆满教法的传人。尽管如此,又有什么好处呢?没有人来这里请法,即使有,也极少人能够理解。一个没有听众的讲师,也只不过是只吠叫的狗罢了。我对着空气传法有什么用处呢?”
“从康区、中藏或南部山脉来的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打从内心深处,怀着赤诚来请求见地的。虽然我仍是真正大圆满教法的老传人,但我的健康情况正在恶化,看来我将会带着那些教法一起离开人世。”
听到这些令人动容的告白,我的心一阵刺痛,因此我尽可能地多请求教法。
有一天,邦塔堪布告诉我:“跟许多人一样,我这辈子已经接受了大量关于知见与大圆满法典籍的教授。然而,我却是真正曾经亲眼见过无垢友尊者化身与无垢友尊者本尊的少数人之一。”
“求求您,仁波切,”我请求道:“请告诉我这个故事。”“无垢友尊者的化身就是我的上师堪布•阿琼。每一百年,无垢友尊者会将一位化身送到西藏来,澄清有关大圆满教法的甚深精髓。巴楚有一次告诉他的弟子纽舒的龙多(Lungtok of Nyoshul)说,他无法遇见无垢友尊者的这位化身,不过‘在你的年代,或许你将见到他’。龙多认证他自己的弟子堪布•阿琼就是无垢友尊者无误的化身,而堪布•阿琼后来成为我的根本上师。”
“当我遇见堪布•阿琼时,我已经对空性有相当好的理解了,然而那种程度的理论学习无法满足我。我仍感到有种迫切的需要,得去澄清所有要点,并得到最大程度的彻底领悟。”
“所以我要求担任堪布的奉茶侍者,并不是因为我那时还年轻,而是因为我认为那是亲近伟大上师的好办法。每次倒茶给他时,我就低声地问个简短的问题,而每次我都得到答案。这是亲近他的唯一实际方法,否则,你必须晋升至助理教师的职位,才会得到提出问题的许可。我紧紧把握住那份枯燥的差事,为他倒茶八年,而当那段时间结束之时,我已经没有任何问题要问了。”
后来,我逮到机会向噶玛巴询问有关邦塔堪布的上师的事情,“您觉得堪布•阿琼是个怎样的人呢?”
“哦,他毫无疑问是无垢友尊者的化身。”他用他那低沉的嗓音答道。
那就没问题了。
亲见无垢友尊者的本尊
“我见到无垢友尊者本人的时候,”邦塔堪布继续说道:“我已经待在雪谦寺上方一座山的洞穴里了。往山上去的路上,我遇见了一个行乞的瑜伽士,他自愿担任侍者陪伴我。”
“后来,当我们停下来休息时,我问道:‘我们两个何不煮一顿饭呢?’那里有很多柴火,我们来准备煮一糌粑汤。火烧得很旺,突然间,汤就滚了。”
“快!快!”我焦急地大叫,“汤已经滚了!”
“那名乞者转身,用他的棒子指着我,说道:‘喂,你啊!别管汤的事了!你应该挂心的,是去了知那即是你自性的觉醒性。”
“就在那一刻,我看着自己的心;突然间,它变得比过去更加鲜明清晰——连一丝概念性思维的污染都没有。我停留在那样的体验当中好一会儿时间。”
“‘喂,你啊!’那名乞者宣称:‘觉醒的状态!那就是了!’” “尽管如此,在这时候,他也挽救了汤,我们就坐下来吃午餐。”
“下午的时候,我们走下山去,而当我们接近雪谦寺的时候,那名乞者叫我走在前头。抵达寺院之后,我坐下来喝杯茶。后来我就到外头去,但遍览整座山坡,却完全看不到一丝人影。而后,我问遍整座寺院,也没有人看到过这名瑜伽士。最后,雪谦寺的首席喇嘛告诉我:‘你找不到那个人的,他不是个寻常的人类。”
“我驳斥道:‘你说他不是人类是什么意思?我之前跟他在一块儿。” “‘哦,不是这样的!’这喇嘛说:‘他是无垢友尊者的化身。”
“所以我见到了这样的一个化身,他就是将自性状态介绍给我的人,因此我真正地认出了它,也就是我们所谓的觉性其不可言喻的本然面目。从那时候开始,我的修持不过成了一件修持不离于它的事情——自性本身未曾改变。然而,我的确必须坚持不懈地追求这种一心的状态。(3)”
有一天,邦塔堪布指向天空,问我说:“你有没有看见这些护法呢?”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回答。
“她又来了!这位度松玛总是当你在这里的时候才来。你没看见她吗?就在那里!” “没有。”我必须承认。
“那其他护法呢?”他指向四处问道。 “我也没看见任何一位。”我说。
随着越来越没有被染污的凡人觉知,邦塔堪布也逐渐显露了清净的体验。到最后,他能像日光般清晰见到所有的护法。
他时常将圣物放在人们头上给予加持,而每隔一阵子,他也会狠狠敲击某个人一顿,其他的人就会逃跑,接着就会有几天没有人愿意来。当地人称这种敲击为“忿怒加持。” 有一次我遇到一个人,他自称接受了这种慷慨的加持之后,他的重病因而痊癒。
他告诉我说:“邦塔堪布非常用力地敲击我,使我完全忘了自己的病况,过几天之后,我的病情就好转了。”
源源不绝流泻而出的教法
当我在那儿的时候,邦塔堪布正对着八、九十人的喇嘛、出家众,以及不丹贵族们,教授一部很重要的大圆满经典《最胜智慧指引手册》(Guidance Manual of Unexcelled Wisdom)。他针对这些教法给了相当令人赞叹的阐释。突然间,他大声叫道:“喂,你这个老家伙!一直不停地讲话,但有谁在听话呢?怎么还不快闭嘴啊!”说完,他就往自己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有好一会儿时间,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而后他又开始教授了,直到打了自己另一个耳光才又中断。他再次说道:“住嘴!老头子!这里有谁能了解这些教法呢?”
显然,我自身缺乏功德,因为我无法待下来领受完整的教法;我接到了噶玛巴的信息,要求我马上回去参加一些重要的法会。所以邦塔堪布讲学结束那天,我告诉他,我们如意宝要我回去。
邦塔堪布准许我离开,然后他随口提到说:“阿赖耶识的广空已经开始向外流泻了,因此,许多‘未闻受的教法’现在已经自然而然地自内在显露出来了(4)。如果我不留意的话,它们就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从我口中倾泻而出。倘若我不当心的话,我只能成为无助的旁观者。然而,当这里都没有人能理解的时候,把这些教法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唯一有帮助的,就是当我打自己的耳光作为提醒的时候。”
“这是怎么发生的呢?”我问他。“有一次我跟一些来自色拉寺、甘丹寺,以及哲蚌寺最高阶的老格西教师们谈,”邦塔堪布回答道:“其中一位告诉我说,‘我做了那么多的研究,也学了那么多教法,但大部分都忘记了。’”
“什么?”我说:“你会忘记你已经了解的东西?你指的是忘记那些文字吧?而不是忘记它们的真意。密续上提过,未曾闻受过的教法,应该会自然而然地自精练的行者口中源源不绝地流泻而出。所以,你怎么能抱怨忘记呢?”
世界的组成与联系
“但这位老格西又再次说道:‘我忘记所有我学过的东西。’”
邦塔堪布继续解释道:“一旦你真正了解了这些教法,不论你有多老,都不可能忘记它们的意义。我的问题相反,我脑中的教法似乎比我自己能容受的更多;有时候它们就从我口中溜出来,因此我必须叫这个老头子闭嘴,然后甩他耳光,直到他保持安静为止。”
“但没什么用,他还是继续不断地谈论所有的现象是如何相互关联、这个世界与一切众生是如何于外在与内在两个层次相互关联,还有自生当下的显现特质是如何与本质、自性和潜藏力产生关联的。然后这个老头子继续说,为何空的本质对自性的体验有能知的特质,而这可以是清净或不清净的,并显露为不可思议的智慧之展现,或分别心的产物。有时候,详细到令人无法置信的解释会脱口而出,将这个世界的风景与装饰描述为由蕴(aggregate)、元素(elements),以及根(Sense-bases)所组成的虚幻城市(5)。森林与草地不就和我们身体上的毛发很相似吗?”
他就像这样一直不断地说下去。
他也极为详尽地说明组成现象世界和我们身体的这些大小元素的特质,以及它们如何联系在一起;接着,他继续谈到感官(Sense faculties)在清净智慧的体验,以及觉知轮回的有染方式这两者内涵中如何作用。他具有描述每个人基本状况的惊人能力,而且是用我从未在书本上见过的方式来描述。
我也从未见过任何一位伟大的上师在赏自己耳光的同时,叫自己闭嘴,然后静默不语,直到再次慢慢地开始讲课为止。
正当我们如意宝在不丹主持黑宝冠法会的时候,有一天邦塔堪布来参加。这时他走路已经相当困难了,但他却强迫自己全程走路过来。
“我必须见到观世音菩萨本人至少一次,”他说:“我至今还没有机会见到他。虽然我出身萨迦派,但他却是让我生起最深切信心的那个人。”
噶玛巴跟着一大群人追随者旅行到那里。法会当中,许多伟大的祖古与喇嘛都坐在前排,包括夏玛(Shamar)、锡度、蒋贡,以及巴沃等仁波切。我则与创古仁波切(Thrangu Rinpoche)一起坐在对面的另一排。
功德与生命之殆尽
有一次,在法会中间休息的时候,我看见噶玛巴眼中噙着泪水,我过去询问是怎么一回事。他倾身向着我,所以没有其他人能听见我们说的话,“昨晚我在梦中看见不丹国王即将不久于人世,我们却无法替他做什么。他一直都是很好的功德主,也和我相当亲近,因此我感到难过。”
噶玛巴怀着极大的热情对待邦塔堪布,法会结束后,噶玛巴跟我说道:“叫他留下来,我想跟他一起吃顿午饭。”用过午餐,当邦塔堪布已离开之后,我再次看见噶玛巴眼中噙着泪水。
“发生什么事了,仁波切?”我问道。“功德与生命就要消耗殆尽了。”他只是这么说。不久之后,国王就过世了,而不到两个月时间,伟大的堪布也离开了他的肉体。堪布圆寂之后,有两、三天时间,任何方向都见不到一片云朵,连一丝浮云也没有(6)。
敦珠仁波切后来告诉我说,在邦塔堪布的荼毗大典上,突然有一大束白光从他火化的佛塔中射出来,在他的骨灰中也发现了许多舍利子。
经过长途跋涉到另一座寺院后,我只注意到有人被火化了,也隐约知道火化的就是这位伟大的上师。那一带的人说,他们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清朗的天空。邦塔堪布真是一位令人啧啧称奇的大师。
就在不丹的时候,我请我们如意宝为我与努日来的一位女孩所生的儿子命名。隔天早上他说:“一位名叫珠旺•措尼(Drubwang Tsoknyi)的瑜伽士穿戴着白色披肩和裙子出现在我面前。你刚出生的儿子就是他的转世。”

1、由于伟大的成就者之王阿宗·竹巴的儿子鞠美·多杰(Gyurmey Dorje)觉得迫切需要将此事完成,所以这些教法已经以书面形式记录下来了。这个传承是源自于吉美·林巴在桑耶·清浦(Samye Chimphu)的时候,三次净观到龙钦巴这位全能语王(Omniscient lord of speech)的智慧身,并从他那里领受了大圆满教法的完整传承。从那时起,这个传承就一直是一次只传一位弟子。这个传承的独特性在于那深奥广博的本质。吉美·林巴主要的弟子为扎珠(Tradrub)与多珠(Dodrub),前者为巴楚的传承祖师;巴楚再传给堪布·龙多(Khenpo Lungtok),而他的弟子就是堪布·阿琼。另一个传承则传予伟大的学者染嘉(zhenga),再传到堪布·龙多,堪布·龙多在巴楚的足下学习了十五年。米庞与染嘉都是巴楚的学生。(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2、祖古·乌金仁波切向纽舒·堪请求口耳传承的法之后,不少转世祖古和堪布的眼界都因而大开,尤其因为这个传承难以取得,一次只允许一名弟子领受此法。
3、这样的说法过于轻描淡写。依据邦塔堪布的亲近弟子索策仁波切(Soktse Rinpoche)的说法,邦塔堪布放弃了各种外在活动,在中藏一个隐修处修持了九年。
4、当一位大师的禅修经验变得更加深入,而“阿赖耶识的广空开始向外流泻时”,深奥而直觉的领悟就会揭露而出,而未闻受的教法,即以前未曾研习过的论题,也能轻易理解了。
5、由蕴、元素与根所组成的虚幻城市,是每位众生经验的领域;换句话说,就是轮回的状态。
6、依据古代大圆满密续,全然无云的天空是一种外在征兆,通常伴随着大师法身的内在证悟而来,被视为是最好的征兆。

 

《大成就者之歌》祖古·乌金仁波切 第四部 第四章

讲述:祖古·乌金仁波切

记录整理:艾瑞克·贝玛·昆桑 马西亚·宾德·舒密特

翻译:杨书婷 郭淑清

第四章 涅琼寺的秋林

这趟旅程最令人振奋的经验之一,就是见到第三世涅琼·秋林,他和他的家人陪我一起到努日(l)。就跟所有秋林的转世一样,他也是个极不寻常的人。
他的前世已经是位成就者了,而他前世的个性是,一旦开始给予某人直指心性的教授,在那个人认出心性之前,他不会让他或她离开房间。第二世涅琼·秋林的转世是由秋吉·林巴所交给噶美堪布的一封信中,由自己所预言的,而慈克·秋林则是由伟大的钦哲所认证。(2)
我们之所以能够完整保有任何一部《新伏藏》法,都要归功于第三世涅琼·秋林。慈克·秋林是一位既富有又具影响力的人,他几乎成功地让每部伏藏法都刻在木刻印版上。慈克寺以拥有第一流的木刻版印刷设备而闻名遐尔,由这些印板印刷出来的书籍,流传得既广且远。然而,这些木刻印版全都被毁坏了——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全被烧毁。
很庆幸地,涅琼·秋林成功携出了由慈克寺木刻印版制成的一套廿四卷《新伏藏》,并在锡金的首都甘托克,将它当成供养品献给了宗萨·钦哲。这套是我们目前使用的秋吉·林巴《新伏藏》法版本的基础。宗萨·钦哲圆寂之后,涅琼·秋林请求从他的遗物中,将这些书借出来,并在扎西·多杰位于努日的寺院中,使用它们来给予完整的传承。
《新伏藏》的重新出版
第三世涅琼·秋林在许多方面都非常殊胜。他的功德主告诉我说,涅琼·秋林待在他家的时候,有一天早上,这位大师复述了这位功德主前一晚心里所想,以及做梦所梦见的每件事——涅琼·秋林非常清楚地看见了所有事情(3)。
我们一起去努日的旅行结束后,我在加德满都最后一次见到涅琼·秋林。他试着游说我和他一块儿旅行到他正要前往的印度。由于我无法跟他同行,因此他将手表送给了我,当作临别赠礼,并说要我保有它,因为我们不会再相见了,他一定早就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为秋林教法贡献了极大的心力,他圆寂的时候,享年只有四十七岁,令人感到极为惋惜。
涅琼·秋林圆寂之后,《新伏藏》重新出版了,我有合订成一大册的一整套书。实在很怪异,苯教徒将我们《新伏藏》的第一版安排在西藏以外的地方发行。之后,由于顶果·钦哲与喇嘛布策(LamaPutse)的仁慈,再加上位于新德里(NewDelhi)的美国图书馆的合作并提供资金,新版本因而得以问世(4)。
无庸置疑,在所有护持这些法教的人当中,喇嘛布策贡献良多。首先,只要到西藏以外的地方,他就会收集所有能拿到的刊行本,然后又寻找其他所有能找到的版本,并将内容增添进去。其中很多都是乌金·多杰(OrgyenTobgyal)第一次探访康区时所带回来的,喇嘛布策真的是极为仁慈。
喇嘛布策是真正知晓《新伏藏》传统所有典籍,并将这些作品集要收齐归位的人。所以我们可以说,秋吉·林巴的这些书面法教能以目前的形式问世,都要大大归功于喇嘛布策(5)。
虽然慈克·秋林将完整的集要制成了木刻印版,但现在东藏大概也找不到任何完整的一套了。这都是由于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与佛法相关的一切都被破坏殆尽。
岩穴修行的心愿
我还未曾忘却在西藏时对洞穴的迷恋。我知道尼泊尔的一处隐密之地由牧(Yolmo)有个洞穴,称之为“旧月岩穴”(SunandMoonCave),莲花生大士曾经待过那里(6)。这个洞穴也是由奇尼喇嘛负责看管,而他非常仁慈慷慨地同意了让我待在那里直到终老。所以,有一天,我打包行囊,并准备了长期闭关所需的食粮。我准备了五袋,里面装有肉干、奶油、甚至还有从努日带下来的盐块等。我先差遣受我信赖的一个侍者前去帮我整理洞穴。
离群索居最主要的效果,就是自然而然地减少了无意义的活动。有一句名言说:“藉由离弃各种活动,你得以趋近无为的本性。”这就是为何要待在深山闭关的唯一理由。不然的话,没有了禅修,待在洞穴里怎么可能会有任何意义。洞穴的迷人之处就在于它不需要人工去建造,然而有些人却忽略了这一点,还花时间做内部的装饰与修整;他们忘记了真正的目的,到最后变成只想着他们“拥有”了一个多么棒的洞穴,却过着普通的生活。
无论如何,噶玛巴即将抵达尼泊尔进行访问。在他到达之前,我心意坚决地要终生待在日月岩穴闭关。我要离开,而一切也都准备就绪了,四大袋的食粮早已经打包好,先送过去了。由于我计划将孩子的教育委托给我们如意宝,因而也将儿子们都送到他位于隆德的寺院去了。
所以,当我们在大白塔(BoudhaStupa)碰面时,我请示噶玛巴关于我要去由牧的洞穴一事。然而不幸地,斯瓦扬布的寺庙发生了所有权争议,因此噶玛巴拒绝让我去,并说道:“你必须待在加德满都,直到这件事解决为止。”我到洞穴的计划遭到了阻挠,而这件官司打了九年(7)。尽管如此,这不会是我企图待在洞穴的最后一次尝试。
和印度一样,尼泊尔的社会也划分成许多不同的宗族与种姓;每个种姓都有自己与其他种姓相对应的地位,而这构成了一个僵化的阶级社会。
我发现尼泊尔人非常温和且宽厚仁慈。我借住的那家人是属于地位最卑贱的种姓,户长是一位非常可靠且仁慈的男人,名叫冉拉(RanLal),而他一直也都是纳吉贡巴的创建者喇嘛卡夏仁波切(KharshaRinpoche)的功德主。
冉拉在加德满都市中心有间简陋的小房子,大人物绝不会跨过他的门槛。在老国王废除种姓制度的一些规范之前,你甚至不能喝由种姓阶级比你低的人手中所倒出来的水——所以说,没有人会喝冉拉家的水。尽管如此,那里却是我初次到尼泊尔时所住的地方。
有些种姓自视甚高。有一位我曾给他信函的显赫人士就问我们如意宝说:“祖古·乌金是怎么一回事?我实在不明白,他竟然住在加德满都种姓阶级最低的人家里,他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借宿地点。我们要跟他见面已经够困难了,如果再依照以前的规矩,我连一杯水都喝不到。”
后来,我们如意宝来到了加德满都,问起我关于这位显赫人士所抱怨的事情。
“不论这些尼瓦(Newari)人的种姓阶级是高还是低,”我说明道:“冉拉是佛法的护持者,且具有高贵的人格。我只需要随口提出某项计划,他就会不眠不休地去做,直到事情解决为止,这样的无私奉献是其他人难以望其项背的。”
因此,结果就是冉拉的房子必须足以让我当成“洞穴”。而关于位在斯瓦扬布寺庙的法律角力,经过这许多年,冉拉是所有人当中出力最多者。
护法功德主
由于卡夏仁波切的关系,我马上就有了一群护持的功德主。
卡夏仁波切圆寂之后,他的家人、弟子,以及功德主将他那座小小的隐修处纳吉贡巴献给了噶玛巴。
有一天,噶玛巴告诉我说:“你必须待在纳吉。你是很合适的人选,因为你同时具有噶举与宁玛两个传承。”就如同卡夏仁波切一样。噶玛巴将我立为卡夏仁波切的继任者之后,卡夏仁波切所有的功德主马上就接纳了我,并将我的心愿付诸实现。
回顾当时,纳吉贡巴非常穷困,邻近地区也是如此。当地村民甚至连用来盖房子的砖块都不烧制了,雨水会沿着我房间的屋顶渗下来,墙壁也有很大的裂缝。这是我住在纳吉最初几个月的状况。
当时我心里想着——并非基于任何玄奥的神通——这地方将无法成为未来的稳定居所,“翻修这房子有什么用呢?”我心想。因此,我反而鼓励卡夏仁波切几位功德主赞助我雇用工人,开始在山坡上挖地,整理出一块平坦的区域。
后来,我打消了在纳吉附近土地上耕种的主意,心里想:“只是为了要得到一点吃的东西就杀掉虫子,有什么益处呢?”然而,我还是同意让卡夏仁波切的女儿们与那位极为傲慢自大的财务主管保留了一些田地耕种。
此时我有两项任务,所以将时间分配为开发纳吉贡巴,以及监督诉讼程序的进行。两年之后,我才得以在纳吉开始兴建新的寺庙。那时候,没有道路可以通往纳吉,每样东西都得靠脚夫挑上来,我们所有人都必须走上走下那座山无数次。
为了利益佛法在这个村庄未来的发展,我们开始进行建设。我心里想,建造一尊大佛不只可以消弥法律争端所累积的负面业力,还可以利益众生。当时,我想要的那种大佛像尺寸只能以粘土建造,但没有建筑物来防护的话,那尊佛像肯定会在这种气候状态之下被损毁。
因此,在当地功德主的协助之下,我安排再多买一些土地,以扩大寺院的占地面积。在那时候,没有人有远见或勇气把可观的金额花在买土地上,大家习惯以平方英尺来考量土地的价钱。我将我能力所及的邻近土地全都买了下来,而卡夏仁波切的土地只有山坡下的旧寺庙四周而已。
将多次购买的小块土地拼凑在一起后,我们拥有了面积令人相当满意的一片土地,现今的纳吉贡巴就矗立其上。
兴建工程期间,我每个月至少会被召唤下山到市区一次,去参加没完没了法律程序中的另一道步骤。然后我会再走路上山到纳吉继续工作。我亲自参与建造了佛堂那三尊主要的佛像,有时候,佛像必须放着风干一阵子,而那时候我就会回到山下的村子去。
噶玛巴的明确指示
在加德满都法律程序进行期间,我短暂地造访了隆德寺。当时印度边境再次爆发了冲突,我请示我们如意宝说,我到不丹巴罗(Paro)待下来是否会比较好。
“完全不会。”他断然回答:“你绝对不准到不丹去,待在尼泊尔就好了。尼泊尔是非常安全的,我以个人名义作担保。”
我离开后没多久,印度边界的冲突变得更猛烈了,人们开始撤离卡林邦,前往印度其他地方,但噶玛巴却拒绝离开隆德寺。
锡金国王拜访他,并说道:“如意宝,我想建议您到山谷对面的甘托克待一段时间。如果边境发生冲突,我不确定我们能保护您在隆德寺的安全。万一有需要的话,从那儿到印度方便多了。请您考虑搬迁您的居所,只是暂时性的。”
“锡金不会有事的,我绝对哪里都不去。”噶玛巴回答道:“如果你对我有信心,就放下这些忧虑,不要去印度,这里不会有事的。”
隆德寺的所有高层也举行了一次会议,而后来到我们如意宝跟前。秘书长泪眼汪汪地献上哈达,祈求道:“我们才刚逃离我们的家乡,千均一发之际,从残酷的动荡之中幸免于难。而危险又再度逼近了,不到几分钟时间他们就可以袭击到我们这里。我们知道印度的边境阿萨姆(Assam)已经爆发了冲突,而那并非是小规模的冲突而已。请您考虑离开隆德寺。”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离开,不过我绝不会走。”噶玛巴如此回复。
噶玛巴并没有离开,也没有发生不幸的事。
至于我,每当我提及去不丹的话题,噶玛巴连稍作考虑都不肯。他只是说:“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加德满都,不要四处迁移!”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住在尼泊尔,并得以在没有任何生存或肢体的威胁下,存活下来。
然而我必须承认,我的确又尝试要到洞穴去,那是最后一次尝试。
有一次,在造访不丹途中,我待在巴罗,抬头一看,看见在著名的塔藏(Taktsang)洞穴下方,有一处诱人的小隐修处;这并非真正的洞穴,但确实能照到许多阳光,看起来具有作为闭关之处的绝佳条件。
当时噶玛巴也在不丹,我向他指出了那个隐修处。并说:“我想待在那上面。”
为了强调重点,我提醒他说:“尼泊尔的官司已经解决了。”
“不行!”他答复道:“绝对不行!我要你待在尼泊尔。”因此,我的计划又再度受到阻挠。噶玛巴是我这辈子以及来世的皈依和怙主,所以,如果我继续违抗他所说的话,我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1、这位涅琼·秋林的转世叫贝玛·吉美(PemaGyurmey)。他是由宗萨·钦哲所认证,宗萨·钦哲成为他的上师;他也是乌金·多杰仁波切、钦哲·耶喜(KhyentseYeshe)以及吉噶·康楚的父亲。
2、这两位是秋吉·林巴正式的转世,通常以他们的驻锡地慈克寺与涅琼寺来称呼。欲知更详细的内容,请参考名词解释的说明。
3、对一位精练的瑜伽士而言,天眼神通是深睡之明性(Luminosity)中无法去除的部分。
4、由于这些书要售予美国国会图书馆的保存计划时,是以卷数定价,每本书因而被缩短了(译注:藉以增加卷数)。结果《新伏藏》变成有四十卷左右,而非原来的廿四卷。举例来说,秋吉·林巴的生平故事原本是包含在《智慧心要道次第》(LamrimYesheNyingpo)这一卷。(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5、喇嘛布策是第三世涅琼·秋林的弟子,是寺院的首席唱诵师,也是一九八零年代早期出版的《新伏藏》的编辑。他对这四千七百页的内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也更清楚。
6、日月岩穴位在何兰普(Helambhu)地区(藏文称“由牧”),靠近美兰奇(Melemchi),就在加德满都北方三天脚程之处。主洞穴里面顶部的地方,有非常清晰的月亮与太阳图样。
7、这件官司的重点并非事发原由的细节,而是祖古·乌金仁波切出于对噶玛巴的虔诚心,以坚定不移的忠诚来处理事务。他锲而不舍地追踪这个案子九年,除了惹上许多麻烦之外,结果什么好处也没得到。

《大成就者之歌》祖古·乌金仁波切 第四部 第三章

讲述:祖古·乌金仁波切

记录整理:艾瑞克·贝玛·昆桑 马西亚·宾德·舒密特

翻译:杨书婷 郭淑清

第三章 尼泊尔

当我于一九六一年抵达尼泊尔的时候,噶玛巴的一些弟子带我到博达的大白佛塔去,奇尼喇嘛(ChiniLama)则为我安排住的地方。噶玛巴已经寄了钱给奇尼喇嘛,准备在博达建一座寺院。
这实在不是个来到尼泊尔的好时机。这个国家是由国王统治,但国会党第一次动员,民主的梦想让大批村民涌进首都,挤满了街道;他们挥舞着棍棒包围了皇宫,并爬过围栏,大喊着要国王出来。因为动乱的关系,很难得到政府官员的关注,更别提递送噶玛巴交给我的信件了。
尽管如此,我仍然在噶玛巴的几位功德主陪伴下,到斯瓦扬布山丘(Swayambhuhill)去寻找合适的土地。我跟奇尼喇嘛说:“噶玛巴会付钱,不过必须有足够容纳五百名僧人的空间才行。”
“嗯,”奇尼喇嘛回答说:“你认为谁会供养五百名僧人呢?这年头,即使只供养几位僧人,人们也都会思前想后的。我们试着要维护一座只有四名僧人的寺庙,但连要找食物给他们都已经有困难了。”
“现在不是好时机,国会党正在反抗君主专政。你应该早点来的。承诺噶玛巴要由政府出钱提供钢筋水泥的那名官员,也许当初是以白纸黑字写下来,但现在有什么用呢?他已经不再是主事者了,他的书面承诺连一杯水的价值都没有!顺带一提,噶玛巴为了这个计划所派遣过来的喇嘛,身上只带了两千卢比(rupees),而不是两万卢比。据我所知,这些钱是要护持佛塔,所以都用完了,一毛也不剩。”他说的很多事都正确,其中一件事就是,我从来没有从他那儿得到任何一卢比。
那天晚上,我坐下来拟了一份关于这些事的报告给噶玛巴,并请人送过去给他。我想到我是多么愚蠢,不在合适的时机遵照噶玛巴的吩咐办事;三年前当他叫我到加德满都的时候,情势非常不同。显然地,他要我去的时机才是恰当的。
现在,有一位功德主已经往生了,另一位正在照料生命垂危的儿子,而国王的前任秘书则正在坐牢,剩下的信便无法递送出去了。
艰困时日
在加德满都山谷短暂停留之后,我和我的家人、前来迎接我的队伍,以及几位脚夫,一起前往努日。这是第一次的旅程,我并没有在那里待很久。我在尼泊尔的第一个月时到达那里,并在五个月后回到加德满都。
我两个儿子正值难以管教的年龄,所以我在他们腰上系了一条绳子,就像牵着狗那样控制他们。人们为此捧腹大笑,不过实在没有其他方法了。有些人发牢骚说:“多么坏的人啊,把自己可怜的孩子当动物一样对待!”
秋林尤其毫无羞耻心,老是找麻烦。果然不出所料,要不是因为在他身上绑了条绳子,我们早就在其中一条陡峭山路旁的深渊中失去了他。有好几次,我们必须借着绳子才能将他拉上来。
有一次,为了要替一座大型转经轮(Prayerwheel)开光,我们花了一天脚程的时间来到西藏边境,当时有士兵在那边巡逻。我们在路上遇见的一些藏人告诉我们,不该去那里,因为实在太靠近边境了。他们也问我们,为什么跑出来之后还要回去。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去了。眺望山谷的对面,可以看见我们的家园。
由于我们已经有够多的行李要拿,而且有人告诉我们路上可以买米,因此我们没有带任何米粮就上路了。然而,令人诧异的是,我们发现这个位于尼泊尔与努日之间,这杳无人烟的地区并没有太多食物。
年幼的时候,确吉·尼玛只吃调理好且美味可口的食物,但秋林就不那么挑嘴了,只要桌上有食物,他就会吃。有一次,我们深夜之后才抵达一个村庄,那时商店都已经打烊了。那个晚上,有人准备了大块的干小米面团当晚餐,而那食物有着与众不同的棕色。确吉·尼玛拿起了一块,看了一下,然后大叫道:“那是大便!绝对不吃!住这里的人怎么能每天吃大便呢?不许再喂我吃大便了。”
他只肯吃一些干肉。我必须承认,不需要用太多想像力,就可以把那东西当成粪便,所以,怎么能怪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不想吃呢?
相反地,秋林却说:“我才不在意它看起来是否像大便。尝起来很可口!”他狼吐虎咽地就把两人份吃光光了。
累计持诵金刚上师咒
我离开隆德寺之前,噶玛巴曾经告诉过我:“jiawaRinpoche在写给我的一封信上说,我们应该累计大量的‘金刚上师咒’来护持佛法。所以,在努日要安排一场累计持诵金刚上师咒的法会。”
我把这个教诫铭记在心,这也是我们在喇嘛扎西·多杰(LamaTashiDorje)位于努日的寺院里所做的第一件事。扎西·多杰是一个既稳重又可靠的人,毫无一丝虚伪;他的父亲曾经是桑天·嘉措与噶美堪布的弟子。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楚布寺,因为扎西·多杰的家族与噶美堪布有关系;这家人来到中藏寻找噶美堪布的转世,而这位转世碰巧就是我的一位表弟。
在努日,整个村子都参与了这场为期四十天,累计持诵金刚上师咒的法会;从清晨到深夜,大家都一起用餐。村民们都是全家信仰密续教法,丈夫与妻子全都一起参加;大约有三百人参与盛会,而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回报当天持咒的数目。我又在位于努日以及玛囊县(Manangdistrict)的其他村庄继续举办相同的法会。这趟旅行结束的时候,我们已经累计了整整九亿遍的莲师心咒(Louts-Bornmastersmantra),村民们也给了我供养品。所以,我带着令人欣慰的满含信众拳拳心意的供养回到加德满都。

《大成就者之歌》祖古·乌金仁波切 第四部 第二章

讲述:祖古·乌金仁波切

记录整理:艾瑞克·贝玛·昆桑 马西亚·宾德·舒密特

翻译:杨书婷 郭淑清

第二章 锡金

我的锡金东道主与功德主班酿克·阿汀是个很特殊的人,年轻时,他曾担任过他所挚爱的第十五世噶玛巴卡恰·多杰的秘书;跟着噶玛巴在康区待了三年,对噶玛巴怀着极为深切的信心与虔诚心。
班酿克回到锡金家乡后,就结婚生子了。他大部分的家人都和他一样,对噶玛巴有着少见的深厚虔诚心。有一天,我们如意宝自寻访印度主要圣地的行程归来后,受邀到班酿克的庄园。当班酿克站在一长列身上披着特定黄色大披肩的僧人前头时,手上捧着一条哈达和一束香。
班酿克后来告诉我说,他的妻子(很凑巧也是个藏人)对于身居要职的丈夫向西藏师父鞠躬这件事感到不大高兴。她以吹毛求疵的语气问道:“天哪!如果你用这种方式来礼遇噶玛巴喇嘛,那jiawaRinpoche来的时候,你要怎么做?”
然而,班酵克毕竟不是一个容易受摆布的人,他回复道:“噶玛巴一直是我历代祖先的上师,也是历任锡金国王的上师;他是我们的皈依与怙主,从他那儿我们领受了许多法教。没有任何人比根本上师更重要,即使是其他国家的国王,也不会比根本上师更重要,甚至那个国王碰巧是jiawaRinpoche也一样。”
班酿克的家族是古老锡金王室的后裔,但并不是主要的皇室传承,而是担任大臣或行政首长职务,并由父亲世袭给长子。有一次班酿克听到皇后这么说:“也许班酿克应该称为国王阿汀,他的权力这么大。我们还要另一位国王干嘛呢?”
班酿克听了只是大笑,并说道:“我不会做任何背叛国王陛下的事。但如果这件事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话题,那对锡金的未来并不是好兆头,也许我该退休了。”很快地,他就辞职了。
“我们的肉身佛”
一天晚上,我们和班醚克的两个女儿闲坐着聊天。其中一个女儿说道:“如果噶玛巴没有来过这里就好了。他真的不该来的,一点好处都没有。”
“为什么呢?”我问道。
“嗯,毕竞他不是个佛,”那是她们的回答:“我们煮东西给他吃,我们也亲眼看到他吃了东西。后来,他上完厕所,我们到厕所查看,也看到他拉在便桶里的东西!因此我们了解到,他只不过是个人罢了,我们现在对他已经失去一半的信心了。如果他从来没有来过我们家,那该有多好。”
“哦!闭嘴!”她们的父亲说:“别再讲这种孩子气的话。他当然是个人!你们期望什么呢?”
她们曾经预期他是个没有真实肉身的神。当他们全家提到我们如意宝的时候,都不会用“噶玛巴”这个名字,他们叫他“我们的佛”——不是那个佛,而是我们的佛。他当然是个人。当佛陀在鹿野苑(Sarnath)和菩提迦耶的时候,也有一具肉身。
班酿克本身并没有那么幼稚,而是个极为深沉通达的人;他也是个富有的人,刚好搭配他乐善好施的个性。每年,在某个特定的日子,他都会找来五百名脚夫,每人扛着满满的一袋米到噶玛巴位于锡金的寺院隆德寺去。而寺院有任何用不上的东西,他们也都可以随意变卖。
难道你会不把这样的人称为功德主吗?
我在班酿克的庄园里进行了三年的闭关。当我闭关的时候,正值我儿子确吉·尼玛和秋林要学习认字、读书的时候。村庄附近有所学校,班酿克坚持要他们去那里注册。但三天后,确吉·尼玛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回到家。
“那学校毫无意义!”他抱怨道:“年长的孩子教年幼的孩子如何捕鸟,并把它们杀了。到了下午,他们就在学校后头把鸟的毛拔光,在小火上烤,然后把它们吃掉。那种地方我怎么待得下去?我不会再回去了!”
“那又怎样?”年幼的秋林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但是,他也只不过多待了几天而已。
秋林的问题是,他不听从管教。有一次,他实在太不听话了,我不得不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倒吊在窗外,并威胁说,如果他不乖乖听话,我就要把他丢下去。但是,即使头下脚上地倒挂在外头,他还是拒不从命。
果然不出所料,过没多久,他就从同一扇窗爬出去,试图抓住一根树枝,却摔了下去。他的玩伴冲进来大叫说龙多(Loungtok,秋林昔日的名字)已经从窗户外摔下去了。不可思议的是,他却死里逃生,只扭伤了一只脚踝。尽管泪眼汪汪,他仍勇敢地宣称自己没做错事。
两个儿子的性格
我两个儿子的性格南辕北辙。
威胁的确会对确吉·尼玛造成效果——让他变本加厉,也保证他绝不听从任何话。所以,我很快就了解到,对付他,最好要用理性的口吻说话。
“当你已经失去了位于西藏的寺庙,顶着大喇嘛的头衔又有什么用呢?”我会这么跟他说:“我们已经在这儿了,身无分文地在异乡,但有些孩子却不喜欢受教育。虽然他们上一世可能是个大喇嘛,然而没有接受适当的教育,他们唯一能做的工作,就是当个脚夫,在炙热的阳光下挑着重担走在路上,任凭汗如雨下。多么令人感伤啊!”
“要是他们在幼年祖古的时候能用功念书就好了!有句康巴谚语说:今日的肉和奶油,就是明日的粪便!”
“过去在康区,我们就像是奶油,但现在我们却像是粪便。除非你现在能用功,学习读书和写字,否则我保证有一天你会惹上麻烦。你一定注意到了,脚夫在路上是如何挥汗的。如果你不做你每日的功课,你就会变成他们那样。”
一旦开窍后,确吉·尼玛就会乖乖地念书。这些温和的提醒远比一百个大板有效多了,他甚至还会训斥弟弟,告诫他受良好教育的好处。
然而,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对付秋林,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只会嘲笑你对他讲道理的用心;“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挑得起脚夫的重担,我才不在乎!”
朝圣之旅
完成闭关后,我便到几个圣地去朝圣。首先,我造访了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之——菩提迦耶。如同佛经里告诉我们,菩提迦耶的金刚座(Vajrathrone)是本劫(eon)千佛觉醒而证悟成佛的地方(l)。
桑天·嘉措曾告诉我,所有到过菩提迦耶朝圣的人,即使一生只去过一次,都可说是不虚此生,死而无憾了。那句话我铭记在心,不想在没看过菩提迦耶之前就撒手归西。所以一抵达锡金后,我马上往菩提迦耶的方向出发。我很盼望能在那样神圣的地方祈祷,并许下纯净的愿望,尽管我无法在第一次探访时久待。
我也得以造访不丹好几次。第一次,有一位身居扎修(drasho)位阶,名叫彭措·旺度(PuntsokWangdu)的不丹显要派人邀请我到他那儿去。这位显要曾见过德喜叔叔,对《新伏藏》颇具虔心。事实上,他不断在询问,是否有这个传承的任何喇嘛离开西藏。当我们会面时,很显然地,他与我们这个传承有强烈的缘份,尤其对哲旺·诺布怀有极大的信心。
彭措·旺度已经在布姆塘山谷(Bumtangvalley)一处称之为月草地(MoonMeadow)的地方盖了座新寺庙(2)。不丹式佛像的制作方法是,先将未纺过的棉与粘土混合、搅拌,然后用此混料来塑造佛像。这座佛堂里有莲花生大士十二种化现的精致等身像,而且依据《图珠巴切昆色》传统,雕塑得很细致。
当我们造访月草地之时,彭措·旺度告诉我说:“我很开心,您已经脱离了局势混乱的地方。您何不离开锡金,到这里来住呢?虽然我已近迟暮之年,但是我会资助您的;我会将这座莲师庙(Padmasambhavatemple)献给您,并帮您建一座寺院。”
“我目前无法待在这儿,”我答道:“噶玛巴送我到锡金,并把我安置在他的功德主班酿克那儿,我不能抛下那个局面一走了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时机不对。”那次会面后没多久,他就过世了。
就在这次旅程中,我见到了一直资助德喜叔叔的不丹皇太后。那时我刚好造访卡林邦(Kalimpong)的一座寺庙,那座寺庙是仿造莲花生大士“光耀铜色山”的样式兴建,碰巧她也在那座寺庙里。
“您能离开西藏是件好事,”她跟我说:“靠近西藏边界有个叫狮垒草地(LionFortressMeadow)的地方,那是莲师的五个圣地之一,耶喜·措嘉就在那里禅修(3)。而我有些土地就位在下方,如果您想要待在那儿,我会资助您的。那块土地也够大,差不多可以养活十个人。”
由于我没有计划在不丹住下来,所以婉谢了她的好意,并跟她说,目前我在锡金,有如意宝跟班酿克的资助,过得很好。
当宗萨·钦哲待在甘托克的时候,我有机会一连廿五天,每天早上去拜访他,并问了他很多问题。当时他正处于半闭关状态,通常不接见访客,但由于我是秋吉·林巴的后代,他对我特别好,准许我去拜访他。通常他都是一个人独处,身边完全没有任何侍者。
班酿克·阿汀对噶玛巴深具信心,但对其他很多伟大的修行人可不是如此,甚至对宗萨·钦哲也不具信心。然而看到我每天早上都走进甘托克去见宗萨·钦哲之后,有一天,班酿克问我,为什么要到那里去。
“在整个西藏和康区土地上,没有人比得上这位叫宗萨·钦哲的上师。因此,我到那里去澄清一些疑点,尽管我并没有要请求任何一部大法教。对于任何我所提起的伟大上师著作,宗萨·钦哲都很熟悉,他同时也熟知每位伏藏师的所有伏藏法。大家都说,他是他那个时代最博学多闻的大师。别忘了,这种成就可不能等闲视之,因为跟他同一时代,还有许多博学多闻且圆满成就的伟大上师,然而他却被公认‘胜利旗帜之顶’(Crestofthevictorybanner)。”
听了我的这番话,班酿克疑惑地问道:“嗯……他真的有那么特别吗?”
“谈论到他时,千万不要有一丝怀疑。”我回答道:“没有其他人比得上他。”
看来我似乎在班酿克心中引起了一些疑问,因为很快地,他也开始拜访宗萨·钦哲。身为一个心意坚定的人,他同样也未曾对宗萨·钦哲失去信心。
适合黑暗时期的修持之法
有一天,我请示宗萨·钦哲,我该修持什么法教。“大圆满教法在这个即将到临的时代,将如同野火般燃烧。”他答道,并阐释这句著名的预示:“当末法时期的火焰迅速蔓延而难以控制之时,如不坏车乘的金刚乘教法将如同野火般燃烧。”
宗萨·钦哲解释说,佛教在西藏萌芽期,正值佛法开始散播,有三位伟大的上师,即莲花生大士、无垢友尊者与毗卢遮那将许多密续与大圆满的法教带到西藏来。几个世纪之后,阿底峡尊者来到桑耶寺,遍览保存在寺院图书馆中的印度原版手稿,看到了许多在印度已经失传的典籍。他极为赞叹,因而惊呼道:“这么丰富的法教!那三位伟大的上师一定是直接从空行母的秘密宝藏中,将这些密续法教带来。”(4)
有一阵子,三内密的教授,即玛哈瑜伽、阿努瑜伽与阿底瑜伽,在上师传给弟子的口授传承(oralineage)中盛极一时。之后,大圆满法教的延续主要就是透过伏藏的发掘。
如同宗萨·钦哲告诉我的:“将密续教法封缄起来,是为了在以后的特定时期将它们发掘出来,而它们会以最适于那个特定时期的形式出现而被发掘。每一位主要伏藏师必须发掘至少三种主要法门的伏藏,包括莲师仪轨、大圆满、观世音菩萨法门。在我们这个时代,老钦哲和秋林是特别被赋予七种传承的人。”
宗萨·钦哲接着又说明,几世纪以来,已有许多不同系统的大圆满教法被揭露出来,且在大众之间流传。较古老的传统一直兴盛到杰尊·森给·旺秋的时代为止。之后,龙钦巴将这些教法编纂成《心要四支》。到了更后来,还有很多伏藏也陆续被发掘出来,直到龙钦巴的转世吉美·林巴取出了著名的宁体(Nyingtig)系统《甚深心髓》(InnerlnostEssence)为止(5)。
所以,每一个时期都有特别针对那个时代的特定大圆满教法。近来,钦哲、康楚以及秋吉·林巴取出了好几个系统的大圆满教法。就如众所周知的,秋吉·林巴个人就发掘了七个不同系统的大圆满教授。
在我们这个时代,有两个特定的教法将会非常具有影响力,一个是由伟大的钦哲所取出的《杰尊宁体》(chetsunNyingtig),另一个就是由秋吉·林巴所发掘的《普贤心髓》。这些系列的教法由近代的两位成就者之王(siddhakings)所修持,即伟大的上师夏迦·师利与阿宗·竹巴(AdzomDrukpa);他们两位都是老钦哲的弟子。
“我应该专注哪一种大圆满法的修持呢?”我接着问道。
宗萨·钦哲建议我专注于《普贤心髓》的修持,并赞扬它适合于这个时代。他引述了莲花生大士在经文的仪轨部分最后所说的话:
“这些究竟的指示,
具有极度的秘密性,
将于这个时代的最末期,
传布普贤王如来的心法。”
又有一天,我问宗萨·钦哲:“像我这样懂得不多的人,要从《大宝伏藏》所包含的所有伏藏法当中,分辨出最重要的教法,是有困难的。我们就像是想在一片广大的草原中,挑拣出最美丽花朵的孩子一样。您认为哪些伏藏法最重要呢?”
“就上师这部分来说,没有比咕如·确旺《八篇中的第十天修持》(TenthDayPracticeinEightChapters)更伟大的教授了,这是所有上师相应法仪轨中最具权威性的。”宗萨·钦哲回答道:“就本尊法这部分来看,莲花生大士所教授的《八大成就法》,以酿惹(Nyang-Ral)的版本最为殊胜。最重要的空行母修持则是黑金刚瑜伽女(BlackVajraYogini),也是由酸惹·尼玛·欧色(Nyang-RalNyimaOzer)取出的。所有发掘出的伏藏法中,最重要的是这三个。”(6)我也请示了关于《大圆满三部》的教授。
“《大圆满三部》结合了莲花生大士、毗卢遮那与无垢友尊者这三人从他们大圆满教法的主要上师师利·星哈那儿所领受的心要(7)。到目前为止,它尚未在西藏广受宣扬及修持;它是一个被封藏的教法,也应该要在隐蔽的地方修持。我相信它利益广大众生的时机尚未来临。我不认为那三位伟大的上师会毫无理由地将他们的心力结合在一起——可以预见,未来的成佛众生不会毫无目的地做任何事,会吗?”这些就是他所说的。
“《三部》中有一些珍贵的指导手册,不过对我而言,看起来似乎都很短。”我说道。
“只有莲师能够将这么多法教浓缩在单一书册中,其他人是办不到的。顺便说吧,指导手册的内容必须是长篇大论吗?告诉我,你到底认为那些教法缺了什么呢?”

当然,他并不指望有答案,因为显然地,《三部》的教法完整无缺。
“当我查阅《三部》的时候,”他继续说道:“我看到的东西都很完整,没有缺少任何一部分。我曾经听到其他人说,他们觉得教法并没有被完整地写下来,但我的看法不一样。”
我就请求说:“请跟我说说有关大圆满教法的事。”
珍贵的大圆满教法
“它们真是不可思议的珍宝,大圆满可以同时在宁玛派上师传给弟子的口授传承中,以及发掘出的伏藏法中看到。伏藏法当中,最杰出的集要是包含了来自莲花生大士与无垢友尊者的教授《心要四支》。在属于它们的那个特定年代中,这些教授利益了广大众生,而许多修行人依此修持,也因而晋升至持明者的层次。”(8)
“莲花生大士怀着极大的慈悲与智慧,确保了每个世代都能有针对那个时代的特定法教。此外,莲师也确保了这些法教的传承都很短,不受毁坏的三昧耶所污染,让空行母加持的气息依然温热。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现在拥有许多来自各个不同世纪的仪轨,且全都根植于三根本之上。”
“有些人对于如此多种教法并存的用意感到纳闷——然而,这是有道理的;其中之一是,伏藏法发掘时立即的效果,这就像是新鲜的谷物,而不是去年的食物。每个年代都有即将臻至圆熟境界、难能可贵的弟子,而他们必须领受适切的灌顶,其他众生则必须借由种下未来解脱的种子,才能间接受益。佛陀的法教也必须得到护持,才能确保众生的安乐。这就是莲师所关切的事情,而他也确保了未来许多世代都能得到这样的利益。他的确是位了不起的仁者。”
“那您建议我个人修持哪一种法呢?”我接着问道。
“将《图珠巴切昆色》当作你主要的修法,”他答复道:“既然你是大伏藏师秋吉·林巴的子孙,就把他当作是你主要的上师,一心一意地向他祈请。这样的话,你的修法将完整包含了上师、本尊与空行母。别忘了这点!秋吉·林巴所有的伏藏法当中,《图珠》的发掘完全没有任何障难,而且它也是极为深奥的法教。修持它,你将会发现什么都不缺乏;当障碍移除之后,证悟自然而然发生了,因此要专心地修持它!”
“既然你是秋吉·林巴的后代,你就应该要修持与你家族系统有关连的超凡本尊。《图珠》系统是无可比拟的,因为莲花生大士有整整十二尊截然不同的本尊,每一尊都与他无二无别。《图珠》代表了一种独特的仪轨,上师与本尊的修持无二无别。”
“那我该视谁为上师呢?”我问道。
“向秋吉·林巴祈请!”宗萨·钦哲回答道:“这就够了。”
就这样,我得到了各种不同问题的解答。
这段期间,楚喜仁波切(TrulshikRinpoche)也在甘托克,也从他的根本上师之一宗萨·钦哲那儿得到了教授。楚喜后来告诉我,他也请示了以后该追随哪位上师学习。宗萨·钦哲告诉他,没有人比顶果·钦哲更适合他了。之后,宗萨·钦哲就在甘托克圆寂了。
离开锡金前往努日
有一天,三位来自努日,而我曾经在楚布寺见过的人现身于锡金,坚持要我跟着他们回努日给予《新伏藏》的教授。没有我的同行,他们就不肯离开。这段期间,噶玛巴正针对伟大康楚五部著名宝藏当中的两部,给予一些非常重要的教授;这两部宝藏分别《噶举密续教授宝藏》(TreasuryofKagyuTeachings)与《口传伏藏》。这个盛会在隆德寺举行,我鼓励他们待下来接受这些教法。然而等到这些开示结束之后,他们仍旧拒绝在没有我同行的情况下离去。
虽然班酿克欢喜地供养我家庭大量的米粮,但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再继续成为他经济上的负担。而且,因为班酿克是噶玛巴主要的功德主,我也担忧会分散噶玛巴的经济来源,而非协助噶玛巴,所以我开始考虑离开此地。
不过,因为我偶尔还是会担任噶玛巴的助理,所以我必须请求他的允许才能离开。有一天,我去向我们如意宝顶礼,心头盘算着计划。
“我想请求您准许我离开锡金。”我告诉他。
“你计划去哪里呢?”噶玛巴问道。
“我准备前往尼泊尔山区的努日。”我答道:“我在那边认识一些人,我曾经在西藏见过他们。请求我过去的那些人,就是我以前向您提过的,是赤松·德赞王的后裔;他们都是温和的人,同时也都有坚定的虔诚心。我知道努日的人们生活都很清苦,但他们坚持不懈地请求我到那里去。”
事实上,那三个人当时正在门外等着。我补充说道:“但我很担心这样唐突地离开,会伤了班酿克·阿汀的心。”
噶玛巴回答道:“不必担心。班酿克是个好人,他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利益佛法。我确定他不会介意你的离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尽快准备离开。”我说道。但是噶玛巴要我多待几天再走,另一方面,班酿克·阿汀也有其他消息要告诉我。
差不多就在这时候,班酿克发现了更多关于我身世背景的事。
“我知道您是秋吉·林巴的后代,”他郑重其事地说:“宗萨·钦哲问我,有哪些喇嘛住在我的庄园里?我告诉他,噶玛巴安排了某位来自秋吉·林巴家族的喇嘛住在我那儿。听到我那么说,宗萨·钦哲回答道:‘太棒了!他是一等一的喇嘛!相信我,他所持有的深奥教法极为珍贵。你应该帮助他在山边建一座小寺院,接纳他成为你的喇嘛,并信守他的传承。”他继续不断地赞扬秋吉·林巴,直到我同意他的话为止。
“我们不需要建一座新寺院,”班酿克继续说道:“因为我的土地上已经有一座寺院了。我很乐意将它送给您,您可以在此地确立《新伏藏》,我很乐意协助您复兴这个传承。”
我答道:“我没有这种企图心,所以不需要接受你这仁慈的提议。”
简而言之,虽然班酿克的立意很好,但他的提议来得有些迟了。因为从努日来的这些人,没有我同行就不愿意离开,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您真是个奇怪的人,”班酿克说道:“我们才刚接到消息说,尼泊尔边境刚爆发了小规模冲突。难道您不知道,如果暴乱发生的话,不到一小时时间,暴乱分子就可以占领尼泊尔吗?尼泊尔没有军事力量可以抵挡暴乱。而此刻您认为,您能向这个弱小而无助的国家寻求庇护吗?相反地,锡金有印度的捍卫,如果有国家决定要跟印度开打,至少需要十天时间。”他一再重复说我的计划有多鲁莽,并且低声窃笑。
“我确信我会没事的,噶玛巴已经给了我保证。”我答道:“不过,如果你可以提供我一封通行信的话,我会非常感激的。”
“我了解您要离开的理由,”班酿克回答道:“因为看起来,除非您跟这些从努日来的人一块儿走,否则他们不会离开这里。虽然我本来希望能为您做更多的事,就如同我最近跟我们如意宝提过的,我一定会尽力协助您。”
离开之前,我再次拜访了敦珠仁波切,向他请求来自他自己心意伏藏的普巴金刚灌顶。当我在他那边时,听到了他跟几位在他身边,来自拉达克(Ladakh)与古努(Khunu)的喇嘛们说:“不要再浪费时间和我在一起了。上甘托克去,真正的蒋扬·钦哲住在那儿!难道你们不知道他是无垢友尊者的化身吗?不只因为你们来此见我是个错误,且因为你们对这么伟大的上师视而不见,也让我感到不安!”
这些人离开之后,敦珠仁波切转向我说道:“这一阵子我叫很多人到甘托克去见宗萨·钦哲。”
当我告诉他,我准备到尼泊尔去的时候,他问道:“噶玛巴怎么说?”噶玛巴和敦珠仁波切对彼此都非常敬重。
我向敦珠保证,我已经得到噶玛巴的加持了,而敦珠也给了我加持。敦珠说道,他在净观中得知我的孩子是来自秋吉·林巴的持明传承,也高兴他们会跟着我一块儿走,“不会有坏事发生在他们身上。”他向我保证。
就在我即将离开之际,班酿克祝福我平安,并说道,如果事情不顺利的话,欢迎我随时回到这里,并接受他先前的提议。他也非常体贴入微地提供了我一封给地方当局的通行信,尽管这封信最远只能带我到尼泊尔边境而已。我在班酿克那儿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三年时光,那真的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日子。
我们的东道主一些家人因为我们要离开而掉眼泪,忧心我们从此不会再相见。他们一直挥舞着手上的哈达,直到看不见我们的踪影为止。
我们很快就到达尼泊尔了——而且,我的确再也没有机会回去拜访锡金的朋友了。
1、“金刚座”一词有“相对”和“究竟”两个层次的涵意。“究竟”意指本然清净的觉醒状态,是成佛真正的所在;而菩提迦耶的金刚座是内在本空法座的外在显现。在康区,每个人都听说过,当亡者的灵体在中阴阶段四处飘荡时,只有两个地方无法选择,一是母亲的子宫,另一个则是金刚座。但桑天·嘉措曾经告诉我:“这指的并非菩提迦耶的金刚座,而是内在本空的金刚座,是本然清净的觉醒状态。在母体受孕后,就无法进入或离开子宫。你只能进入母体子宫一次,之后你就会像苍蝇粘在胶上一样,附着在那儿,灵体开始被包裹在蕴(aggregates,即色、受、想、行、识五蕴)、元素(elements,即地、水、火、风、空五大),以及根(sensebases,即眼、耳、鼻、舌、身五根)所组成的身体里面,无法逃离,直到那次投生的死亡来临为止。(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2、彭措·旺度是不丹籍转世祖古八蚌·钦哲的父亲。后来,他将这座寺庙供养给他的儿子,而他儿子一直负责该座寺庙,直到往生为止。(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3、狮垒草地(藏文NeuringSengeDzong),是莲花生大士五个主要闭关的地方之一,位于和不丹交接的边界上。
4、在这个宇宙中所教授的密续,只有少数几部是人类可以取得的,其他都保存在空行母天界的宝库里。有时空行母会被称为是密续教法的守护者。
5、这些非常重要的大圆满宝藏,包括由多杰·林巴(DorjeLinpa)所发掘的“塔瓦龙扬”(TawaLong-Yang,即《见地的广空》,VastExpanseoftheview),还有利津·古殿(RigdzinGodem)的《直接揭示的普贤了悟》(Samantabhadra,RealizationDirectlyRevealed),以及由贾松·宁波(JatsonNyingpo)所发掘的大圆满教授。宗萨·钦哲也提到:“几世纪以来,主要的伏藏法是由酿惹·尼玛·欧色、咕如·确旺,以及利津·古殿这三位卓越的伏藏师,即‘有着兀鹰羽翼的持明者’所发掘。”(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6、宗萨·钦哲又说到:“咕如·确旺的《八篇中的第十天修持》是根基于称之为《喇嘛桑度》(LamaSangdu)的莲师化身,即“‘体现所有秘密的大师’。《八大成就法》有三种主要版本。而在所有不同的空行母修持当中,酿惹的金刚瑜伽女黑忿怒尊是极为深奥的。”
“伏藏法主要的集要当中,莲花生大士编纂了三个主要系列,每一系列都有‘贡度’(Gongdu)这个名字,分别是《喇嘛贡度》(LamaGongdu)、《仪当贡度》(YidamGongdu),以及《康卓贡度》(KhandroGongdu),然后再以《确永贡度》(ChokyongGongdu)做为补遗。桑杰·林巴得到领受《喇嘛贡度》的授权,塔香·林巴(TakshamLingpa)发掘出《仪当贡度》,而秋吉·林巴则身负发掘《康卓贡度》的重任,但由于不具适当的因缘,他无法发掘出这些伏藏法,否则这些伏藏法可有不少部。《确永贡度》也是如此,因为他所写下的只是短轨。莲花生大士曾指示《康卓贡度》被封在现今不丹的白崖(whiteCliff),但秋吉·林巴却遭到阻挡而无法前往该地。”(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7、很有趣的是,这四位大师皆来自不同国家;莲花生大士来自乌底亚那(Uddiyana),毗卢遮那来自西藏,无垢友尊者来自喀什米尔(Kashmir),而他们的上师师利·星哈出生于中国,也或许来自越过帕米尔(Pamir)与喀喇昆仑(Karakoram)山脉,位于中亚的一个国家。虽然不是在同一时间,但他们全都在菩提迦耶遇到了师利·星哈。
8、宁玛派的口授传承“喀玛”(Kahma),包含了所有佛的九渐次乘(ninegraduavehicles),但它强调的是三内密。其中第九是阿底,即为大圆满教授。(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心要四支》(《四大心滴》)的藏文称为《宁体要吉》(NyingtigYabzhi),是极受重视的著名教授。这两套《心要》,即莲花生大士的《康卓宁体》(KhandroNyingtig)与无垢友尊者的《密玛宁体》(VimaNyingtig),皆有龙钦巴为其所著的《精髓》(Quintessence),分别称为《康卓扬体》(KhandroYangtig)与《喇嘛扬体》(LamaYangtig)。此外,尚有《奥义精髓》(ProfoundQuintessence)。这些教授统称为《母子心要》(祖古·乌金仁波切说明)
祖古·乌金仁波切分别用其著名的简称,称呼这些教授:《兜》(Do)、《觉》(Gyu)、《森》(Sem),亦即分别是《度毗多》(Dupedo)、《觉楚》(Gyutrul)、《森爹》(semde);《度毗多》是阿努瑜伽的主要典籍,《觉楚》是玛哈瑜伽的主要典籍。在此,《森爹》指的是大圆满阿底瑜伽的心部,另外还包括了《三部》的界部与口决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