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济禅师传奇及诗文

灵隐寺道济禅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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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济禅师之行状

道济(1150—1209),南宋僧人。又名湖隐、方圆叟。俗姓李,名修元。浙江台州人,出生于天台山永宁村。祖上李遵勖是宋太宗驸马、镇国军节度使。李家世代信佛,父名李茂春和母王氏,住在天台北门外永宁村。李茂春年近四旬,膝下无嗣,虔诚拜佛。据《传》所载:其母王氏梦吞日光而生,时在南宋绍兴二十年(1150)十二月初八日。师诞生时,适逢国清寺降龙罗汉倾倒,人称罗汉转世。道济出生后,国清寺住持为他取俗名修缘,从此与佛门结下深缘 。

他虽是临海都尉李文和的远孙,却没有染上纨绔子弟的劣习。少年时就读于村北赤城山瑞霞洞,受到释道二教的熏染。父母双亡以后,他先是进国清寺拜法空一本为师,在当过国清寺住持的高僧瞎堂慧远禅师的门下,受具足戒,取名道济。

道济于国清寺,经瞎堂慧远禅师不断指点,琢磨,一夕灵机触动,豁然有悟,发狂跳跃,得慧远禅师印证,得四句诗云:

昨夜三更月正明,有人晓得点头灯,
蓦然思起当时事,大道方知一坦平。

道济自悟后,深行莫测,言语乖张,不喜念经,嗜好酒肉,衣衫褴褛,浮沉市井,常行救死扶弱之事;状若颠狂,人称“济颠僧”。在一般僧俗眼里,道济的言行出格。故有僧人向方丈告状,说道济违犯禅门戒规,应责打并逐出山门。谁知方丈慧远说:“法律之设,原为常人,岂可一概而施!”并在首座上的单纸上批了:“佛门广大,岂不容一癫僧!”,自此,寺内执事即不敢摈,让师常住。

瞎堂禅师圆寂之后,净慈寺德辉方丈请道济禅师为记室(即书记)。道济“矢口成文,信笔满纸”,颇具文采,语多大气,多赋禅机。

一日谓众僧:“寺宇破旧,应该重修”,并托梦皇太后,太后赐帑金予寺。嘉定四年(1211),师醉卧绕廊,突然喊叫:“无明发!”众人莫知所以。旋起大火,寺院被焚。

道济大师即赴严陵(今浙江桐庐)募疏化缘,师以“袈裟笼罩诸山,山木自拔,浮江而出。”即回寺报告说:“木材己运到江边”。寺里就忙着派工去搬运。师说:“不必去!”,此时大家才发现,在香积厨旁有六个大汉,正源源不断的从井中拔出一根根硕大的树木。当家师要付工钱给这六个人,而他们就推辞说:“我们是六甲神,岂能受寺里的工钱。”说着一阵清风就不见了踪影。今悬木井尚存净慈寺内。

净慈寺重建后,虽有僧人住持,但都为时不长。于是,道济又撰文《致少林长老书》,称净慈寺“欲再成庄严圣地,须仰仗本色高人”,“敬致一函,求作禅林之主”。不久,少林妙崧至杭出任该寺第二十九代住持。人称“住持得人,名蓝有光”,皆出道济之功。

嘉定二年(1209)五月十六日,众人听见道济公忽然大喊:“无明火发。”个个惊恐非常,以为又有大火要烧起来了。及见道济趺坐而说:“拿文房四宝来!”,四宝送至,道济即索笔书偈曰:

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
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大师掷笔趺坐而寂。荼毗时舍利如雨,葬于虎跑塔中。世寿六十,腊四十二。

火化后,有二位行脚僧,在六和塔下遇到道济,道济将信一封,鞋一双交给这二位僧人,托其带给净慈寺方丈崧大和尚。大和尚看到后大为惊骇,并说:“道济临终时没有穿鞋,这双鞋是我给他穿上的,现在早已火化了,怎么我这双鞋还没有烧成灰呢?真是不可思议啊!

第二天,又有人从天台回钱塘,带回道济从天台寄给大和尚的诗。其诗云:

月帆飞过浙江东,回首楼台渺漠中。
传与诸山诗友客,休将有限恨无穷。
脚骈紧系兴无穷,拄杖挑云入乱峰。
欲识老僧行履处,天台南岳旧家风。

与人迥异的语录

道济禅师之语录,非寻常之禅师语录,全名为《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一卷,收于《卐续藏》第121卷,第0001页~第0046页,实为宋人沈孟柈所述之有关道济的演义小说,故其内容与诸师语录迥异。

《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全文约九万余言,而所记述的除开始部分讲道济的身世外,其余皆记师塑佛、造寺、救人、治病、超度亡灵等种种神异之事。在记到道济生活小事时,虽说禅师不拘小节,但他“狂而疏,介而洁,着语不刊削,往往超诣。有晋宋名缁逸韵。”由于行为疏狂,不检细行;常饮酒食肉,与市井中人游,因此当时人以之为癫狂,而称之为济颠。试举数端以明师之行:

故事

1、《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有一处谈到:一天济公到清河坊饮酒,天近暮又飘下雪花,遇沈提点之弟沈五官为付酒钱,遂又与李提点等三人共饮。五官见济公醉了,便请来三个娘子同坐。五官说:“济公,我看你冷静,特请娘子相陪。”济公曰:“好!好!”即作诗一首云:

每日贪杯又宿娼,风流和尚岂寻常。
袈裟常被胭脂染,直缀时闻腻粉香。

五官曰:“这里无人,济公可同娘子一睡。”只见酒保上来道:“使不得”。济公吟诗一首云:

满库琼芳斗色鲜,就中一朵最堪怜。
凭伊万种风流态,惟有禅心似铁坚。

五官喜曰:“真佳作也。”吟罢又喝几碗,渐渐天色已晚。五官道:“济公,现天已晚,回不得寺了。”即令当直扶济公下楼,与李提点别后,五官即拉济公到新街妓院,虔婆叫了两个女儿来,五官令大姐同济公去睡,自己则与二姐去睡。大姐推济公入房中,坐在床上,关了房门与济公脱衣裳。济公见此连说罪过,便起身开了房门欲走,又怕被巡夜的捉住,只见春台畔的大火箱有些热,便扒上去睡,大姐也自去睡了。待济公听到朝天门钟响,看天将明,即题一绝云:

暂假夫妻一宿眠,禅心淫慾不相连。
昨宵姑顺君台意,多与虔婆五贯钱。

济公写毕,即开大门径直而去。

2、西湖边有居民欲食螺,已敲去其尾,济公去要来放入水中。后来就有许多无尾螺活在湖内。

3、一天,九里松酒肆主人开门后,见门前卧一死尸,如果官方查问这无头命案,将如何是好,想起来心里很是恐惧。济公即为念咒驱之,其尸忽自站起,直奔至岭下方倒地死去。

4、有一天雷雨骤至,有个名叫黄生的青年避雨寺中,济公预知该生将被雷击而死,即呼其进内坐于八仙桌下,并以衣覆盖,自趺坐桌上。迅雷绕师座久而不得下,遂击路边古松而止。

5、济公常为人诵经,很灵验,惠及物类。如济公曾为已死蟋蟀、青蛙等诵经超度,火化之后,众人都见到青衣童子渐渐上升于天,诸灵异事多得无法一一阐述。

道济禅师诗文

宋时,南屏临湖一带自长桥至太子湾,旧名南新路。夹路多长松,落落荫人几五里许,苍翠与袁仁敬所栽九里相掩映。宋时有临安赵府尹将伐他用,道济禅师赋诗止之,诗为:

乔松百尺接天高,曾与山僧作故交。
几望枝柯千栽茂,独怜刀斧一时抛。
窗中不见龙蛇影,耳畔无闻风雨号。
最苦凌晨飞去鹤,晚归已失旧栖巢。

《净慈寺志》所载此林以后的情况:“宋元以来,南屏坐照山乔松嘉木矫矫千尺,有参天溜雨之势,郁成丛林,间有枯萎。国初(寺志成书时写,即是清初)寺僧夷简诸好事者尚肯补植。夷简种松诗云:

岂为栽松待茯苓,只图山色四时青。
老僧终不将归去,留与湖南作画屏。

与杭州冯太尉饮酒
削发披缁已有年,惟同诗酒是因缘;
坐看弥勒空中戏,日看毗卢顶上眠。
撒手须能欺十圣,低头端不让三贤;
茫茫宇宙无人识,只道颠僧绕市廛。

饮酒诗
何须林景胜潇湘,只愿西湖化为酒;
和身卧倒西湖边,一浪来时吞一口。

慧远禅师园寂,道济感念师恩,荼毗举火云:
师是我祖,我是师孙,著衣吃饭,尽感师恩,临行一别,弃义断襟,火把在手,王法无亲。大众且道如何是王法无亲?

噫!与君烧却臭皮袋,换取金刚不坏身!

酒肉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葛藤
从前生来葛藤,捞月叫得水冷。
而今抱个机关,飞入蓬莱山门。

题墨竹
数枝淡竹翠生光,一点无尘自有香。
好似葛陂龙化后,却留清影在虚堂。

题大悲像
一手动时千手动,一眼观时千眼观。
既是名为观自在,何须拈弄几多般。

题大佛半身像
背倚寒岩,面如满月。
尽大地人,只见半截。

题粗斋
小黄碗内几星麸,半是酸齑半是瓠。
誓不出生违佛教,出生之后碗中无。

临江仙
粥去饭来何日了?都缘皮袋难医。这般躯壳好无知,入喉才到腹,转眼又还饥。
唯有衲僧浑不管,且须慢饮三杯。冬来犹挂夏天衣,虽然形丑陋,心孔未尝迷。

绝句(四首)
(其一)
几度西湖独上船,篙师识我不论钱。
一声啼鸟破幽寂,正是山横落照边。
(其二)
湖上春光已破悭,湖边杨柳拂雕阑。
算来不用一文买,输与山僧闲往还。
(其三)
出岸桃花红锦英,夹堤杨柳绿丝轻。
遥看白鹭窥鱼处,冲破平湖一点青。
(其四)
五月西湖凉似秋,新荷吐蕊暗香浮。
明年花落人何在?把酒问花花点头。

湖山有感
山如骨,水如眼,日逞美人颜色;花如笑,鸟如歌,时展才子风流。虽有情牵绊人,而水绿山青,依然自在。即无意断送我,如鸟啼花落,去也难留。阅历过许多香车宝马,消磨了无数公子王孙。画舫笙歌,何异浮云过眼;红楼舞袖,无非水上浮鸥。他人久住,得趣已多;老僧暂来,兴复不浅。你既丢开,我又何须。立在此,只道身闲;看将去,早已眼倦。咦,非老僧爱山水。盖为看于见,不如看于不见。

游洞霄宫
平明发余杭,扁舟溯清流。
登岸五六里,小径穿林丘。
奇峰耸天柱,九锁岩谷幽。
云根立仙馆,胜处非人谋。
入门气象雄,金碧欺两眸。
弹棋古松下,啼鸟声相酬。
羽衣读黄庭,内景宜自修。
蓬莱隔弱水,九转即可求。
坡翁昔赋诗,刻石纪旧游。
溪山增伟观,万古传不休。
我来吊陈迹,枯肠怯冥搜。
执炬入大涤,襟袖寒飕飕。
悬崖石乳滴,千岁无人收。
樵夫指岩窟,此处通龙湫。
方期过东洞,红日惊西投。
徘徊出山去,空使猿鹤愁。

酒楼细吟
(其一)
惯会饕斋觅主人,身边零钞没分文。
谁知撞见真经纪,不遇檀那怎脱身。
(其二)
平生只爱呷黄汤,数日无钱买得尝。
今幸见君君莫阻,再求几碗润枯肠。
(其三)
昔日曾闻李谪仙,饮酒一斗诗百篇。
感君慨赐无悭吝,贫衲何尝出口涎。
(其四)
自来酒量无拘管,惟有穷坑填不满。
要同毕卓卧缸边,告君再觅三十碗。

清早饮酒
从来诸事不相关,独有香醪真个贪。
清早若无三碗酒。怎禁门外朔风寒。

题洗马池
昔日曾闻洗马池,悠然此景在西溪。
风生水面波纹细,日上堤边树影低。
水底青天沉翡翠,波中明月浸琉璃。
何如花下退朝去,喜看鸳鸯戏石矶。

劝人失物莫悔
哑吃黄瓜苦自知,将丝就纵落人机。
低田缺水遭天旱,古果安身着鬼迷。
贼去关门无物了,病深服药请医迟。
竹筒种火空长炭,夜半描龙画向谁。

止伐灵隐寺松
亭亭百尺接天高,曾与山僧作故交。
满望枝柯千载茂,可怜刀斧一齐抛。
窗前不睹龙蛇影,耳畔无闻风雨号。
最苦早间飞去鹤,晚回不见旧时巢。

火烧净慈寺
无名一点起逡巡,大厦千间尽作尘。
非是我佛不灵感,故要楼台一度新。

入蓬莱颂
从前生来葛藤,捞月叫得水冷。
而今抱个机关,飞入蓬莱山门。

下棋
无为堂上,敌手相逢。移来一座水晶盘,倾下两行碧玉子。聚三掣五,夺角争先。静悄悄向竹坞松轩,冷静静对茅亭菊槛。排成形势,黑丛丛万里干戈;摆定机关,白皎皎一天星象。休言国手,谩说神仙。遍九州夺利于蝇头,布三路图名于蜗角。纵横在我,敲磕由他。个中诀破着精神,要使英雄满天下。
噫!除非有个神仙路,冲破从来七九关。

雨伞
一竿翠竹,独力支撑。几幅油皮,四围遮盖。摩破时,条条有眼;联络处,节节皆穿。虽曰假合,不异生成。漫道打开有时,放下担当云雨。饶他瓮泻盆倾下,别造晴乾,借此权为不漏天。

嘲灵隐寺印铁牛
几百年来灵隐寺,如今却被铁牛闩。
蹄中有漏难耕种,鼻孔撩天不受穿。
道眼何如驴眼瞎,寺门常似狱门关。
冷泉有水无鸥鹭,空使留名在世间。

神子赞
远看不是,近看不像,费尽许多功夫,画出这般模样。两只帚眉,但能扫愁;一张大口,只贪吃酒。不怕冷,常作赤脚;未曾老,渐渐白头。有色无心,有染无著。睡眠不管江海波,浑身褴褛害风魔。桃花柳叶无心恋,月白风清笑与歌。有一日倒骑驴子归天岭,钓月耕云自琢磨。

鹧鸪天·瘗促织
促织儿,王彦章,一根须短一根长。
只因全胜三十六,人总呼为王铁枪。
休烦恼,莫悲伤,世间万物有无常。
昨宵忽值严霜降,好似南柯梦一场。

致少林长老书
伏以焚修度日,终是凡情;开创补天,方称圣手。虽世事有成必毁,但天道无往不还。痛净慈不幸,净扫三千;悲德辉长辞,忽空四大。遂致菩提树下,法象侵凋;般若声中,宗风冷落。僧归月冷,往往来来,如惊栖之鸟;人出山空,零零落落,如吹断之云。鼓声已失,何以增我佛之辉;衣食渐难,大要出如来之丑。欲再成庄严胜地,须仰仗本色高人。

恭唯少林大和尚,行高六祖,德庇十方;施佛教之铃鎚,展僧人之鼻孔。是以不辞千里,通其大众之诚。敬致一函,求作禅林之主。若蒙允诺,瓦砾吐金碧之辉;倘发慈悲,荆棘现丛林之色。大小皆面皮,休负诸山之望;近远悉舟车,休辞一水之劳。慧日峰前,识破山佥崖之句;南屏山畔,愿金灵隐之光。伫望现身,无劳牵鼻。

寄少林和尚
愚徒道济稽首焚香致书于少林大和尚法坐下:窃以水流云散,容易别离;路远途遥,急难会面。嗟世事之无常,痛人生之莫定。然大地尚全,寸心不隔。目今桂子香浓,黄花色胜;城中车马平安,湖上风光无恙。我师忙里担当,闲中消受。无量无边,常清常净。拜致殷勤,伏惟保重。

济不慧,钻开地孔,推倒铁门;针尖眼里走得出来,芥菜子中寻条路去。幸我师慈悲,不嗔不怪。烦老天宽大,容逋容逃。故折了锡仗,不怕上高平低;被却草鞋,管甚拖泥带水。光着头,风不吹、雨不洒,何须竹笠;赤着体,寒不犯、暑不侵,要甚衣包?不募化,为无饥渴;懒庄严,因乏皮毛。万重寻声救苦,当行则行;一时懒动雀剿,要住即住。塞旁明,久非左道;由正路,已到西天。一脚踢倒朱山,全无挂碍;双手劈开金锁,殊觉逍遥。

便寄月一之书,少达再生之好。虽成新梦,犹是故人。长啸三声,万山黄叶落;回头一望,千派碧泉流。尚有欲言,不能违反。乞传与南北两山,常叫花红柳绿;为我报东西诸寺,急须鼓打钟敲。情长难尽,枯短不宣。

西归口颂
健,健,健,何足羡?止不过要在人前扯门面。吾闻水要流干,山要崩陷,岂有血肉之躯,支撑六十年而不变?棱棱的瘦骨几根,瘪瘪的精皮一片,既不能坐高堂,享美燕,使他安闲。又何苦忍饥寒,奔道路,将他作贱?见真不真、假不假,世法难有;且酸的酸,咸的咸,人情已厌。梦醒了,虽一刻也难留;看破了,纵百年亦有限。倒不如瞒着人,悄悄去静里自寻欢;索强似活现世,哄哄的动中讨埋怨。灵光既欲随阴阳,在天地间虚行;则精神自不肯随尘凡,为皮囊作楦。急思归去,非大限之相催;欲返本来,实自家之情愿。咦,大雪来,烈日去,冷与暖,弟子已知。瓶干矣,瓮竭矣!醉与醒,请老师勿劝。

颂付沈万法道
看不着,错认竹篱为木杓。不料三更月正西,麒麟撼断黄金索。幼年曾到雁门关,老夫重睁醉眼看。记得面门当一箭,至今犹自骨皮寒。只因面目无人识,又到天台走一番。

自述
南屏山净慈寺书记僧道济,幼生宦室,长入空门,宿慧神通三昧,今修语具辨才。理参无上,妙用不穷。云居罗汉,唯有点头;秦州石佛,自难夸口。卖响卜也吃得饭,打口鼓侭觅得钱。倔强赛过德州人,跷蹊压倒天下汉。尼姑寺里讲禅机,人俱笑我颠倒;娼妓家中说因果,我却自认疯狂。唱小词,声声般若;饮美酒,碗碗曹溪。坐不过,禅床上翻筋斗;戒难持,钵盂内供养屠儿。袈裟当于卢妇,尽知好酒颠僧;禅仗打倒庞婆,共道风流和尚。醉昏昏,偏有清头;忙碌碌,的无拘束。欲加其罪,和尚易欺;但不犯法,宣威难逞。请看佛面,稍动慈悲;拿出人心,从宽发落。今蒙取供,所供是实。

观世音菩萨感应事迹

戒贤大师病愈

印度那烂陀寺的“正法藏”戒贤大师,患了风病。每次发作,手足拘紧,像火烧刀刺一样痛苦,就想绝食求死。他梦见三人,一个黄金色,一个琉璃色,一个白银色,对他说:“你过去曾经做过国王,累累恼害众生,所以受此报应。你应至诚忏悔,勤宣经论,症状自当消除。”金色人指着碧色人说:“这是观世音,银色的是弥勒。我是文殊。将有中国僧人(即玄奘法师)来,你可教他佛法。”戒贤答应依教行事,此后病愈。 《唐三藏传》

全舱念观音 避免一空难
北京/黄念祖
昨天来了一位核电站的朋友,他母亲信佛很虔诚,常念观音。他开飞机突然发生障碍,在很危险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告诉他,你应该如何操作,他完全照着做,结果平安降落。所以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庇护我们一切苦难中的众生。这人的妈妈念观世音菩萨,得到观世音大士的加被。
大家只要念观世音菩萨名号,功德都不可思议。哪怕平时不念佛的人,在急难之中,临时抱佛脚都有用。你只要肯念,就会有明显的感应。
我们这莲华精舍有一个同学,他是留学生,从美国回国不久,结婚了。一次坐飞机,觉得今天飞机很不平稳,等一会儿就看见驾驶员从驾驶舱的门里出来了,向大家宣布:“今天飞机的机械出了故障,我没有本事使飞机到达目的地了。所以大家你们各自决定吧!愿意跳伞的就跳伞,愿意如何的从便,总之我是没有办法了。”说完了,他就回到他的驾驶舱。全舱的人先一听很意外,思想还没转过来,等思想一转过来一片哭声,命在旦夕。
这个留学生说,当时第一念是知道这事危险了。但心里想的倒不是自己怕死。第一想到的是新婚的爱人和孩子,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刚结婚,孩子还小,先动了这一念。再动一念是什么呢?他突然想到,我们中国不是有菩萨吗?当时他的思想活动就是这样。一听这话知道是要死,首先想到老婆孩子很可怜,再一想中国有菩萨,就念起观音菩萨来了。他虽然不信,可是在这种生死关头的念,往往比平常在佛堂里念要恳切。只是一片求救的心。念着!念着!他就看见观世音菩萨现身了。他就大声喊说:“大家不要哭,你们哭没有用。”他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一说:“我已经看见观世音菩萨了,决定是有,我们大家一块儿念。”这时大家一想,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道路,大家就念吧!所以全舱就都念了。
念着念着,大家不知念了多少时间了,就都一心去念了。念得很诚,很专一,也很自然。渐渐觉得飞机平稳了,很平静,很平静,大家闭着眼睛不知道,只是一心的念。忽然接飞机的人把舱门打开来接他们了,到了!大家喜出望外,飞机已经着陆了。而驾驶舱的门不开,别人把驾驶舱打开,看见开飞机的人昏死过去了,他穿的飞行服都汗透了。当然有医生急救了。他睁开眼第一句话:“你去问后舱的人干什么来着?今天我是绝对没有办法把飞机着陆了,不知他们做什么了。”机场人问客人:“你们在后边干什么哪?”他们说:“我们在念菩萨。”
观世音菩萨寻声救苦。所以《大乘无量寿经》说:“若有急难恐怖,但自皈命观世音菩萨,无不得解脱者。”很多很多证明。有许多事情,甚至超过古代的《观音灵感录》。我知道得很多,但没有时间去写,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把这些写下来,可以写很厚的一本书,都是很直接的,不是辗转道听途说的。
选自黄念祖居士《心声录》1991年

地震被火包围 万人称圣免难
民国/李圆净
1923年,日本大地震,同时大火,死伤人数达30余万,空前浩劫,全球震惊哀悼。东京被服厂有大旷场,人们奔集避难者两万余人,而四周火燃漫天,空气中氧气烧尽,几乎全都窒息而死。又某大银行有避火墙,难民拥入,全被蒸死。太惨痛了!浅草区一带,几乎全部毁灭,公园池水都烧干了!而园内有观音堂,殿壁都是木制,最易引火,竟无一只椽一片瓦受损。难民被火包围,群众聚集在这里的达3万余人,堂内外到处都挤满了人,大家同念观世音菩萨圣号,结果都幸免此难。
1925年,我随诸位大德出席东亚佛教大会,亲自到浅草区,所见都是新建的小木屋,惟有观音古殿,巍然独存,堂内外伏地顶礼者接连不断。我由衷感叹,大士慈悲真是到了极点!日本举国上下,鉴于如此巨灾,而木壁观音堂不损一椽,莫不惊叹!事证确凿,灵应昭著,虽欲不信,而不可能。
选自1936年《观音灵感近闻录》

虔诚礼拜 观音送子
清《观音慈林集》
清朝有一位读书人叫何隆将,是广州人。年纪过了50岁,还没有孩子,他的心里早已绝望了。在乙未岁那年,他发心受持六斋,并另建一屋,专门供奉千手千眼大悲观世音像,早晚虔诚礼拜。每天早晨必礼拜完毕后才能饮茶吃早点。如是过了几个月,一日,梦见观世音菩萨亲手送他红衣童子。第二年,他的太太果然生了一个男孩,三年间,他接连有了三个儿子。

“山僧只念观世音”
出明《山堂肆考》
唐朝时,潭洲地方有个华林庵,里面住着一位善觉禅师。当时名人裴休曾去访问他,问师有无侍者?师答有两个。于是叫大空、小空,二虎从庵后出来。师说,有客人在,暂且回避。二虎咆哮而去。又问师精修何法,感得如此的效果?师提起念佛的数珠说:“山僧(和尚自谦)常念观世音。”
选自1915年万钧《观音灵异纪》

夜梦换心 走笔成章
出宋《佛祖统记》
宋朝有位名叫蕴齐的法师,是浙江省钱塘人,俗家姓周,别号清辩。时常患染时疲,百药不治,于是他力行日课观音圣号。一日,梦见一人以凿子,打开他的胸部,更换了他的心,以手摩了几下而去。待他惊醒之后,病已痊愈。从前他所阅览过的经典,莫不通通记忆犹新,走笔成章悉归雅典,故此都称他为辩才无碍之证。
选自1929年《观音菩萨灵感录》
(演培法师讲述本)

日课十万 获大成就
宋《佛祖统记》
宋朝杭州灵隐寺的契嵩(音气松)法师,广西藤县人,7岁出家。法师常带着观音圣像,每日念诵观音名号十万声。经论传记及其它杂书,博学遍览,而且记得很清楚。作了许多论著,以破邪显正。大师名震海内。仁宗皇帝下诏把大师著作编入大藏经,并赐法师号,称为“明教大师”。熙宁四年六月圆寂,火化后眼睛、舌头和童真不坏,舍利子有红色、白色,晶莹亮洁,形状如大菽(音叔,豆)一样。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持名三年 相貌改变
出《高僧传四集》
明朝僧人如幻,有个朋友叫夏治时,精通佛学。一天,他对如幻说:“你的嘴唇向上翻,牙齿向外露,不是长寿之相。应当祈祷观音大士,称念观音菩萨名号,以求增添寿命。”如幻照着去办,持名3年,相貌果然改变。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精诚礼念 感应殊特
出清《观音慈林集》
清朝有个尼师法号等龄,是广东省番愚县的人,俗家姓邓,礼佛诵经非常精进勤奋。自早至晚毫不懈怠,诚恳切念净土。尤其持诵大士洪名,不停于口。庚寅年7月23日礼拜持念至半夜,四壁寥然,空空如也。惟独有自己一个身体,恍忽之间,好像手中拿着东西在掌心里,不知不觉的纳入口中吞下。打开手掌一看,尚剩余有3颗,其色鲜红有如朱砂。从此绝食,了无饥渴,礼佛念经如平常一样。后来稍为吃点时令水果,而人间烟火食物,不再沾唇,不但身体皮肤如平常一样,而且精神反转为健旺,住在广州严净庵。
选自1929年李圆净《观音菩萨灵感录》
(演培法师讲述本)

不停念观音 神僧送药来
出《高僧传初集》
刘宋时,吴兴地方(今浙江湖州)有一位邵信,虔诚信奉佛法。他得了伤寒病,没人敢去看他,就一边悲痛哭泣,一边不停念观世音。忽然来了一个和尚,说是杯渡的①弟子,告诉他说:“不要忧愁,家师来看你了。”邵答:“渡师已死,何得能来?”和尚说:“来又有何难!”说着便从衣袋里取出一包散药给他服,病就好了。
【注释】①杯渡:宋时神僧,不知俗名,因常乘木杯度水而得名。法苑珠林卷第六十一有记载。

精诚四昼夜 感得满屋光
出《续高僧传》
释道泰,元魏人,住在常山的衡唐精舍。曾经梦见有个人告诉他说,你将于42岁的时候寿终正寝。到了那一年,果然得了很重的病,他自己忧虑必定会死,便将所有的衣物等拿来施舍修福。有位朋友对他说,我听说供养六十二亿菩萨,和念一声观世音菩萨的人,得福相同。你何不至心皈依,必能增寿。道泰闻听,大有感悟。便放下身心一切,一心专念观世音菩萨。这样念了四天四夜。在他所坐的帷帐下面,忽然发现一道光从外面射进来,他看见观世音菩萨的金色双脚,把全屋照得通亮。道泰赶紧顶礼,但转眼就不见了。他悲喜交加,周身流汗,身体轻松,所患顿愈,果获延年。
选自《续高僧传》卷二十五

大士亲敷药 由是至诚念
《高僧传二集》
齐国建安王,生疮。念观世音菩萨名号,至诚不停的念。有一天晚上,梦见大士(观世音亦称大士)亲手为他敷药。到了第二天一早,疮就痊愈了。见到听到的人,无不惊异的相传为奇事,一时发信心的人不少。
选自1929年《观音菩萨灵感录》
(演培法师讲述本)

树叶皆化佛 儿孝母病愈
煮云法师
智勤禅师,年少出家,精诚勇烈,修道属有冥佑,皆不可思议。一日,智勤母亲患病,生命垂危,他一心诵念观音圣号。不久,宅中的树叶上皆现化佛,合家都见,母病也随之而愈。
选自1996年《佛门故事大全》

 闻钟起礼 五年如愿
清·释戒显
扬州有一个瘫子,已经几十年不能走路。有一天,他挪到池边去洗澡。偶然在水里摸到一尊瓷的观音像,就拿回自己的矮屋去供奉。每到五更天,东隐庵打钟时,瘫子就起来礼拜观音,如此恭敬礼拜了五年。
忽然有一天,他梦见一位老婆婆,用手按摩他的身体,然后叫他起来。他回答说,我已经瘫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起来呢?老婆婆说:“不碍事,你能起来了,还能走路呢。”瘫子醒过来后,果然能站起来,也能走路了。于是就到东隐庵剃发出家。扬州城的男女老少闻听此事,都感到非常惊奇。供养他的金钱,一下子就有五六十串。江都令(令,官名)的母亲知道后,更是布施了很多的钱。于是就拿这些钱重新修建此庵,并更名为“存济庵”。瘫子礼拜的那尊观音像就供在此庵中。我的侍者伊目及维扬地方的众僧,都亲自目睹此事。
选自网络版清代《现果随录》卷三

诚拜观音别聋哑
出宋《夷坚志》
宋代王百娘,明州人。年少时丧父,嫁人没多久就守寡了。于是王百娘跟着她的舅舅舍人(掌管诏告或侍从的官员)陈安行,一起居住在官舍。南宋高宗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夏天,王百娘忽然生病而变成聋哑,因此如果想要什么,就只能写在纸上。舅舅陈安行教她至心皈依观音大士,王百娘遵照其言早晚恭敬礼拜。
有一天,在小睡的时候,忽然见到观世音菩萨现身,指示她修行的快捷方式,教导她每日面向西方,顶礼阿弥陀佛,并且授以偈颂曰:“净土周沙界,云何独礼西。但能回一念,触处是菩提。”又说:“你可普遍劝人持诵此偈颂。”后来,不到一个月,聋哑二病突然痊愈。舅舅陈安行说,这是因为她的念力精纯恳切,因此佛菩萨的感应就如同山谷的回响般应声而至。并将此事刻印记载下来,以广泛流传她感应的事迹。
选自《净土圣贤录易解(二)》

 治腿足病灵验偈
出《笔乘》
宋朝张孝纯有一孙子,5岁还不能正常行走。有人告诉说,不久前,淮甸地方有一个农夫,腿脚有病,很久不好。但是他每天念观世音名号,从不间断。于是感动观世音菩萨示现,并留下四句偈(音计)说:“大智发于心,于心无所寻,成就一切义,无古亦无今。”农夫诵念这四句偈,念满百天,久治不愈的病,竟完全好了。孝纯听说后,就教导他的孙儿和乳母也持诵此偈,并守斋戒。3个月后,其孙子学步行走如常人一样。凡是小孩患腿脚病的,诵念这四句偈都很灵验。
选自1915年万钧《观音灵异纪》

始念痛如割 久持获甘露
出清《观世音持验记》
明代僧人垂髻(音记),患胁痛的病,已一个多月不能进食。旁人说:“你平时劝人念观音,可以救苦。现在怎么自己不念呢?”他在昏迷中听到这话,猛然省悟。立即叫人陈设香案,自己高声念大士名号不间断。半夜过去,没有声音了,众人惊诧,以为他是断气了。及至近前去看他,原来他正酣睡呢。到了次日午后醒来,他喊着要吃东西,并能起来走动。众人问他,怎么病好得这么快?他说:“开始念名号时,还是痛如刀割,但过了许久,空中出现吉祥的云彩,大士在云彩中用瓶中甘露灌我的头顶,我顿时觉得腑脏清凉,病便立刻消除了。”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念念观音眼复明
出《观世音持验记》
清朝人丁传云,他的祖母双目失明,已经有20年了。乾隆年间,祖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对他说:“我只求有一只眼睛能够稍微看得见,就满足这晚年的愿望了。”丁传云说:“专心念观音菩萨圣号,眼睛就能够看得见的。”这不过是安慰老人的话,祖母便信以为真,日夜称名不间断。不过一个月,有一只眼睛忽然能看见东西,自己数着手上的螺纹,并把全家人集合起来试看一下。那两个孙媳妇进门,她还没有看到过,现在连曾孙也都看得见了。没有佛菩萨的神力加持,怎能达到这地步呢!因此,丁传云把这件事补充在《西方公据》一书的后面,作为一例事证。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终日念观音 三日便血停
民国/唐大圆
唐瑞庭一位族兄,一直有便血病。最初服药,病好了,后复发,现已两三年,身体气力渐衰,医药不见效。每大便时,鲜血淋漓,痛如刀刺。一日,我自金龙山归来,路上遇到他,谈及此病的痛苦。我对他说:“你从今天起,发心皈依观世音菩萨,每日早晚跪像前,念菩萨名,念一支香时间,其他时间行住坐卧都念,试行10日,定当见效。”他闻言大喜。当日归家,就照我说的去做。未过3日,便血病痊愈,并再也没犯。他自此感激菩萨大恩,常念菩萨不间断。至今身体健康超过已往。
选自1936年《观音灵感近闻录》

 “你病须长斋念佛”
民国/慧通
1926年春季,我喉部患病,来势很猛。到第七天,茶水不能下咽,病情危急。于是,至诚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当天夜里梦见有人告诉说,你病须吃长斋,诚心念佛,这样就能好。第二天早晨醒来,喉肿已消,能吃米粥,感激涕零。于是到佛教居士林,发心长斋念佛,以报佛恩。
选自1936年《观音灵感近闻录》

念观世音 去怨业病
印光法师
今年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得了一种怨业病,有一年多,中西医都看了,都没有效果。我叫她念观世音菩萨,并叫她饮大悲水,同时用大悲水洗身上患病处,半个多月就好了。一小男孩十一岁有病,也是这样好了。当有大急难时作佛事,应当越简便越有益。所以说好病不在驴驼药,救急还须海上方。
《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二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一

憨山禅师曹溪中兴录7-严斋戒以励清修

起初是寺里的僧人不守斋戒,蓄养牲畜来宰杀吃肉,凡是当官的入山让寺里的僧人准备酒肉,而寺里的僧人害怕被责罚就养牲畜来满足他们的口腹,上面食用了一份,下面的人就要食用十倍于此,这样以来杀害的生命耗费的钱财累年以来就数不胜数了,而本寺所受的连累的也没有停止的时候,那些怀着虔诚的心来瞻礼六祖大师的人们看到荤腥罗列在寺前而不是清净的上供,这样也对不住来礼敬的信众的诚心,积弊很久了,改革也很难,幸亏当初的海门周公开启了禁革,就给周公上书让下令严禁寺庙内宰杀。

案载志书,所有供应官员的都是蔬菜清斋,从大师进入到山门以后考虑到两院的威仪,难以百分之百的执行,正好遇到了直指顾公入山门为父母祈福,顾公执行了斋戒的要求,从此以后就成为一个不变的规定,这样以后不但保护了生命,也肃清了戒规,也省下了一笔费用,常住的僧人们也就没有那么劳累了,变成了真正持戒的僧人,也越来越精进,整个寺院一下子也清静了许多,复蒙祝亲到山里来,教育僧徒们,不要再养牲畜宰杀,鱼塘变成了莲花池,从此以后山门的面貌一下子改观了。

【原文】

先是寺僧多不守斋戒。畜养孳牲。以恣宰杀。故凡上司府县入山。当里甲供应者。必责寺僧。而差役恃此。以利其口腹。即上用其一。而下十倍之。故所伤生命。及所费资财。岁不胜纪。而本寺之累。亦无底止。且来者以礼祖为心。而腥荤罗列于前。殊非清供。亦非仁者本心也。积弊已久。思革为难。初幸观察海门周公。开禁革之端。准其呈状。及署篆观察余公。乃严禁宰杀。

案载志书。故凡供应官长。例以蔬斋清供。自师入山始。但虑两院威严。难以必行。值直指顾公入山。为二亲祈福。本县急督如故事。公行斋戒令。自此一定为恒规矣。此事既行。不唯保护生命。雅肃清规。即省费资财。岁计不赀。而常住亦免苦累。即僧持戒者。日益增进。丛林清肃。亦此一举矣。复蒙祝亲诣山中。教谕僧徒。戒养孳牲宰杀。变鱼塘为莲池。自此山门顿改观矣。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6-复产业以安僧众

大师把流氓驱逐了以后,他们之前骗走的田地山场房屋的契约还在他们手里,他们以后还是会拿着契约来虎视眈眈这里,只是驱逐终究不是善后的长策,因此就在祖殿设斋邀请这些人,让他们出示契约,那些的确有记录需要还利息的就去补偿他们,利息已经还过一半的就不还了,那些利息太多或者骗子骗钱的就不还了,于是就把所有的契约拿回来以后就烧掉了,田地山场房屋也都回到了原来的人那里,这样以后外患才绝尽了,那些贫困劳累的僧人也得到安居的地方了,当时有人觉得大师有点任由那些人了,大师说:不是这样的,凡人虽然有不善的时候但是他们自己的内心善良的一面一定是有的,等自己真正开晓分明的时候,就是自己知道是非对错,也就心服了,那些流氓也都渐渐散去,后面也没有找事的。

【原文】

师以流棍既驱。向之所骗。田地。山场。房屋。皆执其左劵。此辈恋恋。终无究竟。思非善后长策。因设斋于 祖殿。尽邀其宾主。各出劵相对。查原有本而子息未及者。补偿之。息过其半者。已之。其有本已得过。而以息重累者。及口腹虚花者。罢之。于是尽焚其劵。而以田地。山场。房屋。尽归其故主。自此外患方绝。而贫累之僧。得以安居无扰矣。时人或虑师任怨者。师曰。不然。凡人虽不善。必有本心之良。苟开晓分明。人各自知其非。无有不心服者。于是诸棍渐引去。然亦竟无他虞。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禅师曹溪中兴录5-驱流棍以洗腥秽

大师见到曹溪的道场遭到破坏都是因为四方的流氓聚集在这里,一百多年来牢不可破,而俗人的坟墓也都埋满了山谷,这些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也是最初开始于寺庙的僧人雇佣他们做事,时间久了就跟僧人借钱在山门外建房子做营生,屠房赌肆就有了,逐渐的侵害着道场,而愚僧却不曾察觉,并且还和他们苟混,互相获利,那些获利多的僧人就慢慢的和他们一起了,做起不法的事情,开始被酒色所吸引,那些愚痴的人就掉落到里面了,自己积累的财富也渐渐被耗光了。

僧人的田地山场房屋也慢慢很多被抵折了,不久附近的豪强也垂涎这些财产,于是混同衙门,互相勾结,以包庇奸佞为由,去道府诬告,伪造骗局,怂恿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误以为实,于是动用军队一声令下将庄居尽毁,那些不如法的僧人被驱逐,当时奉令行使的人也是没有良心,相信那些人说的,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搜刮钱财的地方,亲自到山门里巧取豪夺,每到一户庄居,先估一下价值,能够给出一半价值的人才能够被免,于是寺僧大多被抓走了,一大半的财产都没有了,祸患也来越多,根本没有时间来补漏。

在大师到了岭南后的第二年即丁酉年,第一次去拜访制府大司马陈公,因此也有了机会向陈公讲述众僧的现状和情由,陈公于是就下令赦免了抓了的那些僧人,陈公想让大师去整顿寺庙,大师以还在席稿为由没有奉命,第二年戊戌年,屯盐道周公负责南韶的事情,想要拯救寺庙的破败局面,嘱咐大师修通志,但是没多久周公就要去入朝朝贺了,己亥年南韶道祝公来主管这里的事情,自己去号召曹溪的行脚僧,对曹溪现在的局面感到很痛惜,大家力邀大师出来给主持整顿一下,庚子年周公也入朝朝贺去了,临走的时候当面嘱咐寺里的僧人一定要把大师给请过来,大师就应命了,就在当年九月进入到山门,看到这些流民纵横,是祖庭的心腹之疾,不去改变的话六祖大师的慧命就很难延续下去了,于是开始乘机改风水。

将山门大路东西填塞,移到溪水旁边,沿着溪边通向外面,山门之内的市集门店对于那些来往的人们不方便食宿,然而当时也没有办法驱除他们,过了三个月,到了年末大师去拜见制府大司马戴公的时候详细给戴公讲述了这些集市的害处,戴公说:这是我作为护法的责任,就出了一道政令,让当地管事的人严厉的处理这件事,年初的时候就派了一个官员到这里把集市的流氓都给驱逐了,店铺也都拆尽片瓦不留,这样山门百年以来所聚集的腥秽就一下子被清除干净了,众僧的祸害也永远被断绝了,店铺被拆了以后市集上就空出来了,大师就在西街屠肆那里修了旦过堂来接待十方礼拜六祖大师的人,东街修了公馆来作为滃源的官员停留休息的地方,山门的道路在最初的时候是一条线,而左右的店铺直抵当心,因此应该拆尽,石坊最初在上面,现在移到溪水旁边,把雍塞开辟开,望过去就如同一个引绳,成为一个大观,这里祸害的源头短短的篇幅不能够说明白,根深难以拔除,一旦一下子绝尽了就记录在这,也是给后来的人警示。

【原文】

师见曹溪道场破坏。盖因四方流棍。聚集山中。百有余年。牢不可破。而俗人坟墓。皆盈山谷。视为己业矣。始也起于佣赁。久则经营。借资于僧。当山门外起造屋庐。开张铺户。屠沽赌淫。日滋其害。而愚僧不察。与之亲狎夤缘。交相为利。故僧之所畜多归之。噬啮日深。则谋为不法。于是多方诱引。以酒色为坑阱。盲者一堕其中。则任其食啖。膏脂尽竭。

以故僧之田地山场房屋。因是而准折者多矣。顷则附近豪强。亦垂涎其间。乃通同衙棍。互相架构。以包奸为词。讦告道府。借为口实。以张骗局。耸动上司。骇心惊听。遂以为实。乃具申军门。令下。将庄居尽行折毁。僧不如法者驱逐。时奉令者无良。信其耳目。以为奇货。乃亲入山蹋勘。每至一庄居。备估其值。输半乃免。由是寺僧尽入网罗。业已失其半。而祸方滋蔓。不遑一息安堵。

 

当师度岭之二年。为丁酉岁。初谒 制府大司马陈公。因得概申众僧之情状。乃寝其令。幸得免。即欲以师往整之。师以方在席稿。未敢奉命。明年戊戌。屯盐道周公。署南韶事。欲拯之。属师修通志。未几入贺去。己亥。南韶道祝公莅事。自号曹溪行脚僧。痛惜其弊。力致师以整顿之。庚子岁。公亦以入贺去。濒行面嘱。且令寺僧恳请师应命。于是九月入山。见此辈纵横。乃祖庭心腹之疾也。不瘳则六祖慧命终难救矣。于是乘改风水。

将山门大路东西填塞。移置溪边。直出水口为通途。如是则向之市店。皆围于山门之内。而往来者。不便于食宿矣。然终无术以去之也。居三月。岁暮往谒 制府大司马戴公。备陈为害之状。公曰。此护法之责也。但出一令。责守土者严督之。此一尉吏之任耳。岁旦。行该县。坐守驱逐。不留一人。铺店尽拆。不存片瓦。于是山门百余年来。所集腥秽。一旦洗之。而众僧之祸害永绝矣。铺店既拆。市街一空。师即于西街向之屠肆。修旦过堂。以接待十方之礼祖者。东街修公馆。以为滃源官长入郡之停骖处。其山门道路。初则一线。而左则列肆。直抵当心。因尽拆之。石坊先在上。今则移置溪边。开辟壅塞。相望如引绳。遂成一大观矣。为害之源。不能尽述。而根深难拔。一旦尽绝。概录于此。以示来者为龟鉴云。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4-选僧行以养人才

本寺的僧徒原来都是有自己的住宅和田地,种植养殖都有,和俗人没有什么不同,寺庙里的一百多间房屋都没有人居住,进去以后一点人住的痕迹都没有,只有祖殿那里侍奉着香火以及几个僧人还有主持方丈等几个人,所以山门任由那些流氓出入破坏,那些僧人们都躲起来了,可恨啊,等到大师来了以后,最先做的事情就是选人培养,就是选择那些适合寺庙的僧众,四十岁以上的人随他们自便,二十岁到四十岁的人每两个人住在一个寺庙的房子里,每天都要到大殿上做功课持经诵咒,祝延圣寿,做错了的就各自接受惩罚,聚集起来一百多个僧人以后大师就给他们受戒,从此以后早上到晚上,诵经的声音相续不断,俨然的成为了一个殊胜的道场。

僧徒也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僧人的本业是什么,对于流氓做的这些外侮也开始警觉,但是僧徒因为习惯了这种世俗的生活不能够摆脱,那些出家的幼童只是看到他们的师长务农和俗人没有什么差别竟不知道出家是为了什么,只是跟随着他们也开始做起农事,一点也没有给他们说出世解脱这件事情,这样一来久了等到他们长大了还怎了得。大师到了寺以后就选择合适的僧人,那些有些学问可以作为老师来教授垂范的本昂等三个人于是劝说寺里的僧众,所有那些八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学童都尽量到住持那里报名,然后拘集在寺里,设立三个学馆,三个人分别取教授学习经典。

一年之内有通过禅门早晚二时功课的,就请儒学的老师孝廉冯生昌历,茂才龙生璋,梁生四相教授他们四书讲解其中的义理,他们修行需要的供馈,大师亲自给他们筹备,如果学习三年有成的人就剃发出家为僧进入禅堂,就让他们学习出家的戒律,让他们知道修行读诵书写经典,每个人都有做的事情,现在禅堂的僧人都是大师作为培养的人才,佛法珍贵,闻熏成种,岭南这里很久都没有佛法熏习了,缺乏种子,所以信心就很难升起,先把沙弥从小教养好,让他们书写华严经,一方面是因为华严经法缘广大是最殊胜的种子,另一方面借着书写的加持力,来增加他们入道的资粮,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三个人,慢慢的人人都希望发心来做这件事,不到十年间,书写这部经的人已经写成了十几部了,大师所做的事情的功德就很灼然了。

【原文】

本寺僧徒。向以便安庄居。种艺畜养。与俗无异。寺中百房。皆扄其户。入门绝无人迹。唯祖殿侍奉香火数僧及住持方丈数辈而已。以是山门任流棍纵横。僧徒出入。皆避影潜踪。可恨也。师初至。首以作养人才为急。即选合寺僧众。四十已上者。听其自便。若四十已下者。二十已上者。每房一二人。在寺安居。日日登殿。逐日四时功课讽诵。祝延圣寿。误者各罚有差。于是集者得百余僧。俱为授戒。从此晨昏钟鼓。经声相续不断。俨然一胜道场。

僧徒亦知有本业。而外侮亦渐知警矣。但诸僧徒。习俗成风。凡幼童出家。只见师长务农。不异俗人。竟不知出家为何业。而畜其徒者。止利其得力于[田*(巢-果)]亩。而无一言及出世事。其来久矣。欲望其成人。安可得乎。师至寺之初。即选众中。有通问学堪为师范者。本昂等三人。乃劝合寺僧众。凡有行童。二十已下。八岁已上者。尽行报名到住持。拘集在寺。立三学馆。分三教授。教习经典。

一年之中。有通二时功课者。乃延请儒师。孝廉冯生昌历。茂才龙生璋。梁生四相。教习四书。讲贯义理。其束修供馈。师自备之。如是三年有成者。乃为披剃为僧。总入禅堂。以习出家规矩。令知修行读诵书写经典。各有执业。即今禅堂诸僧。皆吾师作养之人才也。又谓佛法所贵。熏闻成种。岭南久无佛法熏习。以乏种子。故信心难生。先教诸得度沙弥。书写华严大经。一以法缘广大。为最胜种子。二以借书写摄持之力。资初心观行。以助入道资粮。初则二三人。已而人人相望发心。不十年间。书此经者。已成十余部矣。此吾师作人之功。灼然者也。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3-新祖庭以尊瞻仰

祖庭刚开始是从信具楼改的,非常的卑陋,进门了看不到眉目,礼拜的时候不能够并列礼拜,而且前面还有拜殿接檐,非常的幽暗,墓地的前面还立着一个塔,塔的前面又有各个天殿重叠,破碎垒砌,前面没有一点空隙地,靠近祖庭的左边又是僧房,就像拳头顶到面颊,右下角是一间长厨屋,粪秽垢积,两腋的地方是僧人居住的,一副衰败的样子,就像荆棘林,再看看屋子外面,各种参差的山没有一线通透的地方,这是祖道之所以雍塞不畅的原由了,大师深深的感觉到开辟的艰难,每日每夜都在思考这个事情,还是没能想到好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每次登塔远眺的时候,看到全寺的大势,左边是方丈,法堂,禅堂,前面是钟楼和鼓楼,稳固的屹立成一个局,大师说:这必定是宝林开山初创的制理,右边是佛殿,是存放祖师的地方,在那里填了龙潭,后面有藏经阁,前面是罗汉楼,和宝林的山门连通成为一局,后人不善于修缮,所以祖师殿就在当中,和僧房杂居在一起,把神路给蔽塞了,完全没有瞻仰的气象了,现在想要分条理清,来成规模,如果不是巨灵之手又怎么能够劈开呢?因为看到罗汉楼西面的山,就像老虎回头远望,大师就把山买下了,用土把大殿的龙潭填上了,多出来的地把祖师殿左边的僧房给移走了,把藏经阁后面的僧房改为官员办公的地方。

来除去祖殿西边的污秽,两边走廊的僧人换到其他地方居住,把前后的天拜殿都拆掉了,祖殿前面就变得很平坦了,大师尽全力去做这件事情,就像画画那样每一步都很斟酌,重修祖殿变得非常的可观,   前面设置了两个配殿,想要放置南岳青原五派的祖师像,原来的大门房和周围的十五间房屋将要放置传灯的祖师儿孙像,就像孔子的庙里有七十二贤那样,但是前面的路太壅塞了,就买了块空地,把有碍的僧房都给移走,把神路大开直接与宝林门对齐,中间与罗汉楼并起,建成了三间华严楼,座位祖庭的头门,那上面是禅堂是僧人书写华严经的地方,如此的浑然天成,成为一个胜观,现在看到这个景象的人一目了然但却不知道最初的建设的艰难。

【原文】

祖庭初以改信具楼为之。殊为卑陋。入门不见眉目。礼拜不能重列。且前有拜殿接檐。殊为幽暗。墓前一塔屹立。塔前又有诸天殿重叠。破碎垒砌。当襟无一隙地。近殿左有僧房。如拳拄颐。右下角有户长厨屋。粪秽垢积。两腋僧居。郎当败椽。如荆棘林。然外望屋宇。参差[山*叉]岈。略无一线通透。此祖道所以壅塞而不畅有由矣。师深见开辟之难。日夜以思。竟无规画。不能成局。

每每登塔眺望。谛观全寺大势。其左方丈。法堂。禅堂。前即钟鼓两楼。翼峙成一局。师云。此必宝林开山初创之制也。而右为佛殿。乃祖师存日。填龙潭而为之者。后有经阁。前罗汉楼。及宝林山门。通为一局。后人不善增修。故祖殿居中。僧房杂居。塞其神路。全无瞻仰气象耳。今欲分条析理。以就规模。非巨灵之手。何能劈之耶。因是见罗汉楼之西山。如虎头回望。师买其山。取土填大殿之潭窟。出地以移祖师殿左之僧居。仍别买房屋。以易经阁后之僧房。为户长公廨。

以除祖殿西角之秽污。其两廊之僧。各别置安居。拆其前后诸天拜殿。则目前地平如掌矣。遂极力经营。一一如画。故得重修 祖殿。高厂可观。前设两配殿。欲奉南岳青原五宗诸像。其大门房。周围一十五间。将奉传灯诸祖儿孙。如七十子之从祀于孔子也。但前路壅塞。乃买空地。移有碍僧房三主。乃大辟神路。直与宝林门齐。中与罗汉楼并。起华严楼三间。为祖庭头门。其上为禅堂诸僧书华严经所。如此天然。成一胜概矣。今之观者。但见一目了然。而不知开辟之难为力也。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2-培祖龙以完风气

大师刚入山的时候见到祖庭被破坏就召集弟子门人说:佛陀讲过大地山河都是真心融结形成的,虽然风水这种说法不必全信,但是这里面还是有些道理的,陈亚仙最初舍地给六祖就说这个山是生龙白象来脉,以后兴造的时候只能向上建,不能把地平填,这其实是说这里的地形不能随便改变,看这个曹溪主山的形状俨然像一头大象,四只脚六颗牙,鼻子和嘴巴都很完整,宝林寺刚开始建成的时候山势很完密,寺庙在左边太牙包裹的颌内,和右牙相连结合,唇内是一个龙潭,就像象的嘴,宝林寺的右壁上俨然一个象鼻,而陈亚仙的祖墓就葬在那里,六祖给保存下来了,宝林寺墙的外边就是陈亚仙的祖墓,所以向他乞要一块地来扩建。

整个象形嘴的位置是一个龙潭,里面蓄满了水,有龙在里面居住,等到六祖降服了龙以后就开凿了象形两根牙交汇的地方把水放掉把潭填上,来建立佛殿,等到龙离开以后,水就没了,灵气也泄了,佛殿虽然建好了但是潭并没有填完,而六祖大师也圆寂了,现在佛殿前面还是一个深窟,这是之前填了一半没完成的原因,所以后来坍塌刚好坍塌了一半,憨山大师知道其中的原因后就让人填平了它,之前的罗汉楼是当初开凿山岭留下的缺漏处,后人把那里改成了山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就在那里建立了罗汉楼,憨山大师想要修改补漏这个地方但是后来没有顾及到这里,因为大象吃饭要依靠鼻子,所以命门也在鼻子那里,这个鼻子有好多节,而陈氏的墓就在正当中。

六祖大师入灭以后保存的肉身最初在墓前建木塔来安奉供养,在墓的后面建立了信具楼,来保存六祖的衣钵,到了明朝成化年间,有个僧人就把木塔换成了砖塔,里面变得阴湿,过了没多久当地的郡守梦到六祖托梦乞求一个新的安居的地方,郡守就奉命把信具楼改成了祖殿,那个空塔在前面反而成为了整个山形心中郁积的不平之气,祖殿后面的是程苏阁,是嘉靖丙午年间郡守陈豹谷所建立的,等到憨山大师到了以后,看到祖殿左边是方丈室,当中的位置开了一条路进入后山,把象鼻给斩断了,祖殿的后面地势低洼,经常受北风吹袭,对于地脉有所损伤,因为这些原因导致道场越来越颓败,憨山大师观察这个象鼻的形状,感觉祖殿的后面之前应该有一座高的土山。

当时有一个老僧告诉憨山大师当初自己是沙弥的时候,看到祖殿的后面有一堆垒土,到陈太守下令修建程苏阁的时候就让僧人把垒土削去了,当时自己是一个沙弥也帮忙担土,憨山大师相信他说的,于是就让三学教授的僧人带领那些不上课的沙弥一百多人每天每个人来回担土十趟来填那个地方,三个月后就垒成了一座新的土山,等到了土山有了以后就把中路改到了曹溪边上,改成了回廊,右绕着祖庭来进入后山,这样整个道场的风水就开始完备了,在山门之内凡是有煞气的地方都除去,僧众也变得安宁了,祖殿后一个山涧,在上面有一座蜚锡桥,过了桥就是卓锡泉,就是象的咽喉的位置,憨山大师就引那里的泉水到香积厨那里,泉水的右边是一个小山岭,就像象的舌头,山岭右边有一个窝钳即象的右颔,古时候无尽尼所居住的庵就在这里,这里是重新宝林主领的复方,所以憨山大师做中兴之事,这里必须首先装新一下,这里是六祖大师最初入山开创祖庭的开始。

【原文】

师初入山。因见祖庭破坏。乃集诸弟子曰。佛说大地山河。唯一真心之所融结。虽形家之说。未必尽信。而至理存焉。亚仙初舍地。即云此山乃生龙白象来脉。他日兴造。只可平天。不可平地。此盖言地形之不可伤也。观此曹溪主山。俨然象形。而四足六牙。鼻口俱备。其宝林初开时。山势完密。故寺坐颔中。左太牙包裹。与右牙连合。唇内为龙潭。即如象口。其宝林右壁。俨然象鼻。而陈亚仙之祖墓。先葬其上。六祖存日。其宝林墙外。即其墓也。故乞其地而扩之。

其口为龙潭。滀水于内。有龙居之。及祖降其龙。乃凿二牙交关处。放水填潭。以盖佛殿。然龙既蜕。水既竭。而灵气已泄。故佛殿虽备。其潭未填完。而祖师化去。至今殿前犹为深窟。乃前未竟之功也。故丹墀刚半。师察知其故。乃填平之。前罗汉楼。乃初凿岭之缺。后人因而为山门。既久。建楼于上。师欲改补而未及。以象之食赖鼻。而命即在鼻。其鼻当有数节。而陈墓正当中。

故六祖入灭。所存肉身。初即建木塔于墓前以安供。墓后建信具楼。以藏衣钵。至我明成化间。有僧某者。去木塔。易之以砖。其中阴湿。未几祖现梦于郡守。乞一安居。守命改信具楼为祖殿。其空塔在前。返为胸中垒块矣。其祖殿后为程苏阁。乃嘉靖丙午间。郡守陈豹谷所建。师至。则见殿左为方丈。当中开一路。入后山。斩断象鼻。其殿后低洼。为北风所劫。来脉有伤。故道场颓败。职此之由也。师因察象鼻之形。则殿后当有一高阜。

时一老僧为师言。初为沙弥时。见殿后一堆如垒土。比陈公修阁时。令僧削去。某时为沙弥。亦在担土列。师知其信然。乃令所选三学教授僧。率肄业沙弥百余人。每日各担土十回以培之。三月而成一山。如固有。于是改中路于曹溪边。为回廊。右绕祖庭。而行入后山。由是风气始完。其于山门之内。凡有凶煞者尽除之。而众僧遂安。其祖殿后一涧。为蜚锡桥。过桥为卓锡泉。即象咽喉。师引其泉入香积厨。泉右一小岭。如舌状。右一窝钳。即右颔。古为无尽尼所居之庵。乃重兴宝林之主。故师中兴。必首新之。此最初入山开创之始也。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1-中兴因缘

大师说:曹溪这个地方过去是魏武的后裔曹叔良避难来到这里,因此就以名字来命名了这个地方,这个道场最早从梁朝的神僧智药三藏从印度渡海而来,带着菩提树种在了广州的法性寺,并留下了谶语:一百六十年以后会有肉身菩萨在此出家,度人无量。到了岭南那里,经过曹溪的时候,捧了一把水喝,水甘甜且香,于是说:这和我在印度喝的水一样,这里一定有圣地,就逆流而上,看到这里的山像一只大象,说:这里的山河很像我在印度的宾林山,于是对居住在这里的曹叔良说:这个地方适宜建寺庙,一百六十年以后会有肉身菩萨在这里讲法。

叔良请白州牧某给梁武帝上奏,梁武帝就下令在这里建立了宝林寺,这是这里建寺庙的开始,等到了唐朝龙朔年间,有一个新州的人得到了黄梅五祖的衣钵传承称为六祖,回到曹溪以后宝林寺已经废弃,有一个僧尼名字叫无尽,见到了六祖问涅槃经的大义,知道六祖不是一般人就对他的父亲兄弟说重修宝林寺,请六祖住在那里,过了没多久有想加害六祖的人来到这里,六祖就到了怀会那里避难隐藏在猎人队伍里,过了十五年以后才到广州的法性寺,脱颖而出,于是在菩提树下剃发出家,回到曹溪在宝林寺讲法。

当时这里的山的主人已经换成了陈氏,六祖在这里讲法很多年,来听法的人也越来越多。山的整体像一头大象,牙齿和鼻子都很完整,最初寺庙位于整个象形左颌的大牙内,象的鼻子在寺庙的右边,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陈氏的祖墓所在的地方,所以寺庙的地方变得很紧迫了,六祖有一天对居住在这里的陈氏的后裔陈亚仙乞要一块坐具能够放下的地方来扩充寺庙,陈亚仙答应了,六祖把坐具一展开就把四面的山岭全都罩起来了,当时四天王出现在四角上,陈亚仙当时就答应了,也知道六祖法力广大,自己应该尽所能施舍,但是因为他家的祖墓在寺庙的右边希望六祖在以后扩建的时候把祖墓保留,又说这个山形是升龙白象来脉,以后修建的时候,只可以向上建造不能把地填平,于是陈亚仙就带着家属隐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这个山自从六祖开创以后,以四天王当时站着的地方周围十里内形成了一个兰若,没有其他的居民,整座山的山形风气都很好完密,在少林寺之下所有的祖师道场里没有像这样如此完胜的地方了,僧众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修行的地方。

等到这个地方开始有了路了,环山之内开始有了田地,而这些田地因为在寺庙的范围内就归寺庙了,僧人开始把务农当做自己的本业,开始种植和养牲畜,和俗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个时候还没有民居在这个地方,等到了弘正年间四方的流氓开始聚集在这里,刚开始寺庙的僧人雇佣他们劳作,后来时间长了开始向僧人借钱来经商,僧人却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因为山门通滃源,是去官府的必经之地,渐渐的开始在道路两旁建起房子,开始有了集市,渐渐的僧人也舍弃寺庙入住到庄庵里,寺庙里就没人了,流氓聚集祸害也多了,僧人们也被这个所累,以至于寺庙几乎快要保不住了。

丙申年春的时候,我蒙圣恩被流放到岭南外,刚开始进入山门礼拜六祖大师的时候,看到寺庙破败凋零不堪,过了没多久果然遭受祸患,僧人几乎都快没了,在那个时候亟需拯救一下,起初制府大司马陈公想要让我来做这件事情,过了没多久观察海门周公也很关心祖庭的事情,开始着手做这件事,可是不久就入朝庆贺去了,巡道祝公也是极力的让我来做这个事情,后来寺庙僧人陆续回来了很实诚的恳求我来给他们授具戒,我就答应了。

在庚子年秋九月的时候入山了,就把复兴祖庭作为头等大事,拼舍身命,一一综理,次第建立,就做了后面所列的事情,因为需要革弊的事情太多,这些事情危害又极大,几乎一天没有停歇,幸亏仰仗佛祖之灵,在道的护法在冥冥之中神力的加持,在前后八年间,开始有了头绪,虽然没有最终完成,但也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所建立的如果僧徒能够按照规矩谨记遵守没有丢失是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的,也可以保证这个道场世世代代不会出岔子,当时大师命令昌历等在寺庙里训练众沙弥,所做的事情都能看到,所发表的言论也都每天记录下来,过了很久以后就装订成册,题为《中兴实录》,重建的过程记录为十品列为十则,里面给大众开示的法语,清规,手札,杂著都依次的记录在后边。

【原文】

师曰。曹溪者。乃昔曹叔良为魏武之裔。避地于此。因以名焉。其道场自梁神僧智药三藏从西天泛海而来。携菩提树于五羊之法性寺。谶云。百六十年。有肉身菩萨。于此出家。度人无量。将入岭。过曹溪水口。掬水歠之。而甘且香。乃曰。此我西天水也。原上必有圣地。因溯流而上。至观其山。似象形。曰。此山宛似我西天宾林山也。乃谓居人曹叔良曰。此山宜建梵刹。百六十年后。当有肉身菩萨。于此说法。

叔良即白州牧某具奏。梁武帝遂命建寺额曰宝林。乃开山之始也。至唐龙朔间。有新州卢道者。得黄梅衣钵。号为六祖。回至曹溪。时宝林已废。有尼僧名无尽者。见六祖。问涅槃经义。知是异人。乃白其父兄。重修宝林。延祖居之。未几有害祖者。祖遂避难于怀会。隐猎队中。一十五年。后至五羊法性寺。露颖而出。遂于菩提树下剃发。即回曹溪。开法于宝林。

时山已易主为陈氏矣。祖说法多年。云集者众。以其山如生象。齿鼻完具。先寺于左颔大牙之内。其鼻在右。业为陈氏祖墓。故其寺址甚迫隘。祖一日谓居人陈亚仙乞一坐具地。亚仙许之。祖以坐具一展。尽罩四山之岭。时四天王出现四隅。亚仙即许之曰。也知和尚法力广大。当尽舍之。但先祖墓在寺右。他日修建。望乞存留。又曰。此山形乃生龙白象来脉。他日兴造。只可平天。不可平地。于是亚仙遂携家隐去。不知所之。故此山自六祖开创已来。四天王内。周环数十里。为一兰若。并无民居。其山形风气完密。即少林已下。诸祖道场。未有如此之胜者。向僧皆以为藏修地。

至我国初开阡陌。而环山之内。皆为田畴。收入版籍。则僧以务农为本业。树艺孳畜。不异俗人。然从来未有民居。及弘正间。四方流棍。渐集于山中。始以佣赁。久则经营借资于僧。而僧不察。以山门通滃源。入府孔道。而渐成窟穴。罗于道侧。开张市肆。岂特鸠居鹊巢。将使狼据师窟。僧亦舍寺而住庄庵。则山门日空。流棍日集。祸害日作。而僧徒竟为此累。以至几不可保矣。

丙申春。予蒙恩放岭外。初入山礼祖。见其凋弊不堪之甚。未几而祸患果作。僧至流离。于是一时当道。汲汲拯救之。初制府大司马陈公。欲予往救正之。未既而观察海门周公。甚留心祖道。方从事于此。顷即入贺去。[斷-斤]巡道祝公。乃极力致予。因是寺僧某等。相率来归。请授具戒。坚意恳请。予应之。

于庚子秋九月入山。即以 祖庭为心。遂拚舍身命。一一综理。次第建立。如下所列。其概皆大[(褱-衣)*土]极弊。不容一日安者。幸仗 佛祖之灵。当道护法。神力冥加。八年之中。略有头绪。虽未究竟卒业。而心膂俱竭。其所建者。皆可为恒规。僧徒苟能自此谨守勿失。亦可保此道场。世世无虞矣。时师命昌历等在寺。训诸沙弥。凡所作事。皆目击之。及所发言。即日录之。久而成帙。题曰。中兴实录。彷通[ㄓ/心]十品之例。列为十则。其示众法语。清规。手札。杂著。并次第于后云。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神通

神通大约分为三种:一种报得,一种是修得,一种是证得。所谓报得,是依福报自然召感而来的,如天界的天人都有彻视彻听,还有鬼类也有神通,这是报得。所谓修得,是由修习而成,如提婆达多特地向阿难尊者学习神通,这是修得。所谓证得,是指专心学道,本无心学神通,然而道行成就了,神通自然具足,只不过获得神通迟速有所不同罢了,如古今诸祖师诸善知识所现的神通,这是证得。相对比较来说,既得道便不愁没有神通,得神通却未必有道。先德有言:“神通妙用不如阇黎,佛法还须老僧。”这话实具有深意在。试以譬喻来说明。世间为官的人,所有爵禄、冠服、府署、仪卫等,来比喻神通的话。这也有三种:第一种报得的,如子孙蒙受先祖功勋而得于世袭官职,这是自然而有的;第二种修得的,如专靠巴结奉承,投机钻营,其行径为古人所厌恶,不由正途而得到的官职;第三种证得的,如道德学问有所建树而官位是自随的,正如孔子说的:“学也,禄在其中矣!”相对这三者之间的胜劣,稍作比较便知道了。

【原文】

神通大约有三。一报得。一修得。一证得。报得者。福业自致。如诸天皆能彻视彻听。及鬼亦有通是也。修得者。习学而成。如提婆达多。学神通于阿难尊者是也。证得者。专心学道。无心学通。道具而通自具。但迟速不同耳。如古今诸祖诸善知识是也。较而论之。得道不患无通。得通未必有道。先德有言。神通妙用。不如阇黎。佛法还须老僧。意有在矣。试为喻之。世间官人。所有爵禄冠服。府署仪卫等。若神通然。而亦有三种。其报得者。如功勋荫袭自然而有者也。其修得者。人力夤缘。古人所恶不由其道者是也。其证得者。道明德立。而位自随之。仲尼云。学也禄在其中矣是也。是三者。胜劣可知也。

–节选自《雍正御选语录》,摘自莲池大师所作,翻译来自互联网稍作删改

祖堂幽栖寺丁亥除夕普说-蕅益大师

诸昆仲欲复本来面目。须破我法二执。欲破我法二执。先惩流俗知见。何谓流俗知见。今人一出家参学。便要做善知识。只此岂非我执。又或以律非教。以教斥禅。以禅藐教轻律。岂非法执。纵使和融。不互相非。亦罕兼善。且律师不问何等根性。概要人持律。法师不问何等根性。概要人听经。宗师不问何等根性。概要人参禅。岂非我法二执。殊不知禅教律三。皆如来随机所说。岂有死法。吾今为诸昆仲彻底说破。

若真为生死持戒。持戒亦必悟道。真为生死听经。听经亦必悟道。真为生死参禅。参禅亦必悟道。真为生死营福。营福亦必悟道。专修一法亦悟道。互相助成亦悟道。以因地真正故也。若想做律师受戒。想做法师听经。想做宗师参禅。想有权势营福。则受戒听经参禅营福。必皆堕三恶趣。故智者大师云。为利名发菩提心。是三涂因。毫厘有差。天地悬隔。错认定盘星。醍醐成毒药。

今受戒听经参禅营福之士。口中亦说真为生死。心中未知生死大苦。火烧眉毛。且图眼下。殊不知无始劫来。头出头没。枉受多少辛酸。卽今幸得人身。幸成僧相。亦经过多少艰苦。然犹未肎猛省发心。此与燕雀处堂何异。且如今夜腊月三十。古人以喻大命尽时。何等迫切。今人且欢呼茶饮。曾不思百岁光阴。尚存几许。岂不痛哉。

予出家时。母舅谓曰。法师世谛流布。吾甥决不屑为。将必为善知识乎。予曰。法师是乌龟。善知识是忘八(此指忘八端,“八端”是指“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总不堕此坑壍。舅曰。毕竟何为。予曰。佛且不为。况其他也。舅曰。既尔何用出家。予曰。只要复我本来面目。舅乃叹善。嗟嗟。予初志若此。尚被虚名所害。不满本志。深以为耻。况初心便要做善知识者邪。假使做得一个世谛善知识。济甚么事。名利日重。正法日衰。坏周室者齐桓晋文耳。又吾眼见耳闻诸善知识。唯紫柏大师一人。已证无生。已得自在。其余大老。建丛席。立规条。广大周详。名满海内者。临命终时。俱未免牵缠系恋。反不若我憨翁大师。及幽溪师伯。晚年一味默修。不管丛林中事。皆得脱然坐逝。又不若彼雪庭禅师。灵源法师。一生不拘小节。临终亦得潇然。故知门庭施设。不惟无益本分。正复萦绊杀人。吾憾障深力薄。戒品尚多缺略。持名犹属散心。然既深知生死过患。故决不敢装模作样大胆欺心。今二年聚首。不久拟别。故尽力抖擞屎肠。为诸昆仲。作此最后警策。伏惟著眼珍重。

【译文】

在座的各位如果想要证得本来面目,就必须要破我执和法执,想要破我执和法执,就必须去掉流俗知见。什么是流俗知见?现在的人一出家参学就想要做善知识,这难道不是我执吗?又有的人用律宗来说教宗的不好,有的人用教宗来斥责禅宗,有的人用禅宗来藐视教宗轻视律宗,这些难道不是法执吗?即使让他们和平融洽的相处,不互相非议,也很难做到兼善。而且那些律师不管什么根性的人一概都要让人持戒律,法师不管什么样根性的人一概都要人听经,宗师不管什么样根性的人都要人参禅,这些难道不是我执和法执吗?殊不知禅教律三派,都是如来随机缘不同所说的,不是这样死板的,今天我要为在座的各位说破这件事情。

如果真的为了脱生死而持戒,那持戒也一定能悟道,真的是为了了脱生死而听经,那么听经也一定能悟道,真的是为了了脱生死而参禅,那参禅也一定能悟道,真的是为了了脱生死营福,营福也一定能悟道,专门一心修一个法门也能悟道,互相帮助成就也能悟道,这些都是因为因地是真的正的缘故。如果只是想做律师而去受戒,想做法师而去听经,想做宗师而去参禅,想要有权有势而去营福,那么受戒听经参禅营福,一定会堕落下三道的。所以智者大师说过:“为了名利发菩提心,是堕落下三道的原因。”毫厘有差,天地悬隔,认错了定盘星,醍醐也成了毒药。

现在那些受戒听经参禅营福的人,口中也说真的为了了脱生死,但是心中未曾知道生死大苦,火烧眉毛,只知道图解决眼下的事情,殊不知无数劫以来,为了追随世俗,枉自遭受了多少没有必要的辛酸,现在侥幸获得了人身,又侥幸出家做了僧人,这其中又付出了多少艰苦才能成。然而却没有猛力的反省发心求出生死,这样与燕雀处堂又有什么不同呢?今天正好是腊月三十,古人也以此来比喻人生尽头,了脱生死是多么迫切的一件事情啊!现在的人只知道在这天饮茶庆贺,不去反思人生百年越来越所剩无几,这难道不让人痛心吗?

我在最初出家的时候,舅舅曾经对我说:“法师世谛流布,我外甥决不屑于去做,将来一定做善知识的。“我回答道:”法师是乌龟,善知识是忘八,我绝不会堕落在这个沟壑里面。“舅舅问:”那么究竟要做什么呢?“,我说:”佛陀尚且没有做什么,更何况其他人。“舅舅问:”那么这样还要出家做什么?“我说:”只要证得我的本来面目。“舅舅于是感叹说好。哎感叹啊,我的初心这么单纯,老来还是被虚名所害,不能得遂本愿,深以为耻!更何况那些初心就是要做大师的人呢?假使做个世俗的善知识,又有什么用,只不过名利之心越来越重,而正法就越来越衰落!破坏周王朝的正式齐桓公晋文公这些人。而且我自己眼见耳闻的诸多善知识,也只有紫柏大师一个人罢了,大师已经证得无声,得到大自在,其余的那些年高、品德高的人,建立禅院,设立规条,各种事情做的宽阔宏大周详备至,名满海内,临终的时候都不免被世俗牵缠贪恋,反而不如憨山大师,还有幽溪师伯,晚年的时候只是一味的默默的修持,不去管寺庙里的那些事情,都坐脱立亡,也不如雪庭禅师,灵源法师一生不拘小节,临终的时候也很潇洒的走了。所以啊门庭施设不仅无益于本分,正常的也变成人们了脱生死的羁绊,我深深的感觉到业障的深重自己力量的微薄,戒品尚多缺略,持名犹属散心,自己也深深的知道生死的过患,所以决不会装模作样大胆欺心,现在大家聚在一起,不久之后又要分别了,所以尽力抖擞屎肠,为在座的各位做最后的警示鞭策,希望大家能够珍重。

–节选自《灵峰宗论》蕅益大师

蕅益大师

答庸庵二问-蕅益大师

善恶无性,先须论心。心若迷善功微而恶罪大,心若悟善功大而恶力微。以善恶虽皆性具,一顺一逆故也。招报随其念之强弱,亦无一定。学人失念,只贵觉照,果能觉照,烦恼虽炽,必渐减矣。觉于临境贵猛,觉于平日贵密。又贵事理并运,显密互资,危微精一之功,在己不在人也。

法执根本无明,我执枝末无明。论生起先法后我,论断除先我后法。然圆人直观心性,我法本自虚融,何有先后?或开圆解,我执习强者,不妨先作人空观也。

–节选自《灵峰宗论》蕅益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