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要成长就要准备面对阻力。

一旦一个人开始灵修了,开始自我成长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这朵浪花,在试图往反方向运动,整个河流在向东流去,它却试图往反方向运动。可想而知,它的阻力是多么大。这就是为什么每一个试图灵魂上升的人、试图内在成长的人,都需要克服来自整个环境的压力。你如果一点都不想成长,很好,你的压力会小很多,你可以随波逐流,没有问题,没有人逼你,你可以随波逐流,你可以去赚钱,你可以去发怒,你可以生老病死,等等,你只要愿意。当然这里面并不会完全快乐,依然会痛苦,但即使痛苦,也是随波逐流的痛苦。

但是一旦一个人要走上内在成长的道路,那就更难了。他非但要放下日常生活当中的痛苦,而且要开始抵御额外的痛苦,也就是那个来自共业的推动,你在抵抗来自整个存在的推动力。这就是为什么一个想要上升的人,一个想要内在上升的人,必须是一个勇者、一个战士,他必须要有坚韧不拔的毅力,他必须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上升的道路是艰难的,并不像人们想象的。比如新时代告诉你,你越上升,你就越快乐,你充满喜乐,你从痛苦里解脱出来了。但他没有告诉你另一半:一个人上升,一个人向永恒探索,的确有来自探索本身的某种兴奋感、某种成就感、某种喜悦感,但是依然会有来自探索的无尽的痛苦。

那个痛苦对于一个探索当中的人不足为奇,就好像你在做一件特别感兴趣的事,你就不在乎你是不是饿肚子了。即使你饿肚子,即使你熬夜,你都觉得你要把这件事干完,因为你特别特别感兴趣,特别特别想知道它的结果是什么,以至于你探索的冲动远远大于那些所谓的表面的痛苦。所以一个在共业当中的人,要试图成长,要做好极大的心理准备、巨大的准备,并且要拥有一颗真正的探索的心,否则你一定会被打垮。

摘自《楞严今释》006   夕阳 著

禅定力、解脱力、福德力、智慧力和神通力,如斯诸力等,无常力最大。

摘自:《根本说一切有部毗奈耶药事.卷七》

过去,有一个村落的长者们,听说佛陀要到村落来,立刻征召年轻力士整顿道路,村内的壮士竞相参与,人数共计五百名。

整治中发现道路中央横着一块大石头,任凭五百力士如何使力,都无法搬动。这时,正巧佛陀路过,询问原因之后便说道:「我来帮你们把石头移开。」只见佛陀轻轻一提,便举起石头抛向空中,「休!」地一声,瞬间就不见石头踪影。

在场大众个个目瞪口呆,惊讶不已,不一会儿,天空落下像微尘般的粉末。五百力士好奇地请问佛陀,为何会有微尘从天而降?佛陀说道:「这是如来神力,令大石碎为微尘。」五百力士惋惜这么大的石头碎成微尘,所以,佛陀又用解脱力将碎石微尘组合成以前的大石头。

石头恢复原貌后,佛陀便坐在大石上,五百力士也一同就坐。

请问佛陀:您是用什么力量举起大石、粉碎大石,又将它恢复原状呢?

佛陀说:我是用父母所生力举起大石,用禅定力击碎大石。

而解脱力胜过禅定力,所以能将这些微尘恢复成石头的原状。

这些力士又问:「世尊!除了父母所生力、解脱力,还有没有更大的力量呢?」佛陀回答:「还有福德力。佛陀因为修行圆满的福德力,才能于菩提树下,降伏魔障,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五百力士又问:「世尊!除了福德力以外,还有没有其它的力量?」佛陀说:「还有智慧力。智慧圆满,才能断尽无始劫来积习的烦恼。」

五百位力士又问:「除了智慧力之外,还有更大的力量吗?」佛陀就讲:「还有神通力。有神通力可以降伏耆旧无智、贡高的六师外道。」

五百力士接着又问:「除了神通力,还有其它更大的力量吗?」佛陀回答:「虽然有父母力、禅定力、解脱力、福德力、智慧力和神通力,另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力量,谁也逃不过,就是无常力。」接着佛陀为大众说了这么一个偈子:「禅定与解脱,福德智慧力,如斯诸力等,无常力最大。」

佛陀告诉五百力士:「当知如来之身虽如金山般地坚固,最后还是归于无常。有智慧的人,应当追求无常不能逼迫的境界。」

佛陀又说:「你们应当知道,今日世人的寿命渐渐减短,色力薄劣。其实这颗大石,只是过去的人平常抛掷戏弄的石头而已,你们可以看看石头的两旁,还留下手指拿取的痕迹。」一旁专注谛听的五百力士,个个惊讶不已,生起稀有之心,摧伏了内心的骄慢。

佛陀知道他们得度的因缘已经成熟,就继续为他们开示四谛法门,五百力士无始以来积习的错误知见,就此摧破,证得了初果罗汉。

木心:人是可以貌相的

1. 人是可以貌相的。

2. 知识学问是伪装的,品性伪装不了的。

3. 爱情显得好时,不是爱情,是智慧和道德。

4. 莎士比亚对他的时代,毫不关心,他最杰出的几部作品,都不写他的当代。

5. 托尔斯泰的《复活》,笔力很重,转弯抹角的大结构,非常讲究,有点像魏碑。

6. 中国近代文学:琳琅满目,一篇荒凉。

7. 乾隆时期的文字狱,主要和重要的文人都未受累。明朝文字狱才叫厉害,让文人不敢写,故晚明尽出小品。

8. 大艺术家都有深厚的自我背景。

9. 天才幼年只有信心,没有计划。天才第一特征乃是信心,信心就是快乐。

10. 说到底,还是贵族出身有骨气。小市民一得势,如狼似虎,一倒霉,猫狗不如。

11. 哈代行文迟缓、悠长、温和,沉得住气,伟大在平淡,不用大动作。(托马斯·哈代(1840-1928),英国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诗人。)

12. 一个艺术家,人生看透了,人生成熟了,还有什么为人生,为艺术,都是人生,都是艺术。

13. 生活要保持最低程度的潇洒,不要像王尔德那样弄到老脸丢尽,客死旅馆。

14. 福楼拜教导莫泊桑:“你所表达的,只有一个词是最恰当的,一个动词或者形容词,一定要找到它,别用戏法来蒙混,逃避困难只会更困难。”我理解是,这个词要,既准确,又美妙。

15. 说尼采是哲学家,太简单了。我以为他是:一个艺术家在竭力思想。

密勒日巴尊者临终教言

密勒日巴尊者脚印

摘录《 密勒日巴传》

密勒日巴尊者在炽结窟示现病态。 那时天空中出现了像说法时一样的虹彩、花雨等瑞征。 于是大家就知道尊者真的要到他方世界去了。

寂光惹巴、雁总巴、色问惹巴等弟子就请问尊者说:“尊者涅盘以后,到哪一个净土中去?我们徒众们应该向何处祈祷?”

尊者说:“你们随便在什么地方祈祷都是一样。只要有信心,虔诚祈祷,我一定会在你们的面前的。你们祈求的事,我一定赐给。

这一次,我要到东方现喜净土去朝礼不动如来。 我从前曾提起过还有话对你们说,那就是我的遗嘱。 我密勒日巴死后,除去极少的几件用品外,什么财产也没有。 你们可将我的棉衣和手杖交给惹琼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告诉他这两样东西与修气功的缘起有关。 在惹琼巴没有到之前,千万莫要触动我的尸体。

这个是梅纪巴的帽子和沈香木杖,具有以善见善观而弘扬佛法的缘起,付给卫巴顿巴(即冈波巴)。 这个木碗,寂光你拿去吧! 这个灵盖,雁总顿巴给你吧。 打火石给色问惹巴。 这双骨头匙子给炽贡惹巴。 把这块布垫子分成碎片,分给其他的弟子们,一人可以拿一片去。 我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金钱的价值,送给你们的意义,主要的在显示缘起而已!

我最重要的遗嘱与我密勒日巴多生来聚集的金子,都藏在这个灶头底下。 我死了以后,许多无识的弟子也许会因为我的后事而争吵,那时你们可以把那遗嘱打开来看。 那里面还有指示你们修行的办法。

又有某些只有少量福德的学佛人,为了今生的名闻恭敬,表面上东做佛事,西做功德;实际呢,他供施一百,心里却想收回一千。 这些贪求果报而行佛事的世俗人,就等于把毒药混在美味里进食一样。 所以你们不应该为了今生的名闻恭敬而饮下这个‘好名’的毒药。 那些表面上是佛法,而实质上是世法的事,你们都要彻底舍弃,一心精进,修行纯净的佛法才好。 ”

诸弟子又请问尊者说:“如果对于众生有利益,我们是否可以行一点点世法?”

尊者说:“行世法的动机,如果丝毫也不是为了利己,那是可以行的。可是照这样行,实在是太困难了。如果为了一己的贪欲而行利他,则自利尚不成, 更谈不到利他了。就像不会游水的人去游水,不但游水不成,反而为水所淹毙一样。所以在没有证得实相空性以前,最好不要谈利生的事业!己无 修证,就要利生,等于瞎子引盲人,最后终究要堕入自私的深渊中去。本来虚空无尽,众生亦无尽,自己修行成就了以后,度生的机会实在太多了;任何时间,任何 地点,都可以度化众生。

在未成就以前,你们应该以清净意发大悲心,为利益一切众生的原故而勤求佛果。 放弃衣食名利的思想,身耐劳苦,心负重荷,如是修行才是。 这就是度众生,也就是修行入道完成自他一切的究竟利益。 我有一歌,你们仔细听着:

敬礼玛尔巴译师前,凡欲学佛修行者,
若不依止具相师,虽有恭敬无加持。
甚深灌顶若不获,执续部义徒自缚,
不以续部为依准,一切作仪成谬误。
若不修观深秘诀,舍世间法徒自苦,
不能降伏诸烦恼,巧舌如簧皆空语,
不明甚深方便道,虽常精进无利益。
不明玄奥三要点,虽勇猛修路遥远;
不集广大之福德,徒求自利轮回因。
虽集福德不求法,勤修亦难成功德;
知足乃是无价宝,远胜黄金千万亿。
身内安乐若不生,寻求外乐痛苦因;
爱名魔心若不除,终将自败惹烦恼。
贪乐则为五毒恼,物欲终使慈悲离;
骄傲自慢是非因,独居自无口舌灾。
心离散乱修专注,寂处能邀胜伴来;
安守卑下得上位,缓行偏能成速达。
舍离诸事大事兴,守甚深道道速成;
若证空性悲心生,悲心生处自他泯。
无自他故能利生,利他事成重见我;
由见我故成佛陀;我与佛陀暨佛子,
无差别观应祈请。

尊者又继续说道:“现在我不能再久住了,你们应该记住我的,继持我的宗风!”

说毕就入大定,示现圆寂。 享寿八十四岁,于木鼠年(1135年)冬季末月十四日黎明,星光欲没,朝阳正升之时,尊者之色身入法界体性,显示涅盘之相。

虚云老和尚对南怀瑾说的话

文章来自网络

你我各走各的,不必相扶

当时,国内还在打仗,南怀瑾正在重庆。那天黑夜,虚云老和尚和南怀瑾一块走在岸边。那是江边,在黑夜里面非常危险。

那个时候,虚云老和尚已经90多岁了,南怀瑾年轻才刚刚20多岁。

南怀瑾就说:“师父啊,你年纪大。我来扶你!”边说,南师边把手靠近虚云老和尚,想扶着他。

虚云老和尚看着南怀瑾,微笑说:“不要了。”随即将手臂脱了出来。

南怀瑾接着说“路太危险了。”

虚老接着说:“前路暗淡,你我各走各的,不必相扶。我也是应劫而来还账的。”

南怀瑾听后,心里便有数了。虽然把手放下了,只是暗中留意,默默的护着虚老。一直到了慈云山门,才各自回屋休息。

2010年的时候,南怀瑾在太湖又回忆起这件往事的时候说,“我几十年后回想起他(指虚云老和尚)。我也是来应节的,发愿而来的。”

正如虚云老和尚所说:“前路暗淡,你我各走各的,不必相扶”。这正是禅者的风格,独行于天地间。大丈夫各自前行,斩荆棘风雨,惠世度众,诚乃大哉!

之后的事,也正如虚云老和尚所言,老和尚住持云居禅寺,南师去往台湾开坛讲道,各自开创一片天地。

~~~~~~

南怀瑾老师在《虚云和尚全集》书中亲笔追忆自己与虚云老和尚的交往经历:

洎及抗日战事军兴,全民奋起御敌,国无宁日,遍地无安。德、日、意联盟,而引发世界第二次之大战。致使全球鼎沸,弥满战云。日军夜郎自大,竟至爆发“珍珠港”事变,意在打击英、美而无暇东顾,迫使中国再也无力抗衡,即可囊括华夏而霸权东亚矣。

际此时期,有人传称日人乃启动“高野山”之密宗高僧而修“降伏法”,故敢有此举动。因之而使国民政府之党国元老,如戴传贤(字季陶),国府主席林森(字子超)等人,佥向领导抗日之最高统帅蒋中正(字介石)晋商,以易辞之“神道设教”而施之以佛道治平。故有以国府主席林森名义,邀请虚老到重庆而举办“护国息灾法会”之举。

时在岁次壬午年腊月,至癸未年正月之间,即公元一九四三年,民国三十一年岁未而接三十二年正月之交。正当虚老一百零四岁之时也。此时亦即我随袁师焕仙先生,代表成都四川佛教会邀请虚老莅蓉城而未果,但得亲与虚老对话而参学皈依,同时又与密教上师贡噶活佛,亲聆大手印法语之时。

而当时所谓之“护国息灾法会”,举办地点是在重庆南岸狮子山慈云寺。法会共有显教与密教两坛。上午显坛,乃虚老所主持。下午密坛,乃贡噶呼图克图所主持。两坛盛况,正如俗言,人山人海,万头攒动者。如欲皈依显密两大师而得觌面亲授,犹比面见如来而亲得教诲者尤难。

我因随焕师,并有林子超主席及戴季陶先生之特殊因缘,每可在两上师稍暇之时,随时入室而亲聆参诲,且及兼闻诸多外间所不知之事。同时,因此而识当时参与法会而任虚老首座之显明法师。法师乃天台宗传人,后又代表中国佛协而参加青年军,为有识者之所敬佩。

三十年后,与其在台湾再见,我为其办赴美国弘法之事,继而就任美国纽约大觉、庄严两寺方丈。人生际遇因缘,真非思议所料。同时得遇献身战地而收养敌我两方孤儿之弘伞法师,及修黄教密宗之能海法师之师弟能是法师,与蒙古之安喇嘛等人。弘伞法师者,乃弘一法师之师弟,安徽人,闻系北洋时代之将官而出家。其人其行,卓荦不群,故与之交情颇笃。总之,当此战时陪都,有此佛教大法会之盛事,凡僧俗参方知名之士,云卷雾散,不期而遇,随缘来去者,大有其人。

此时,我虽随焕师与虚老聚首三四日,但须随时过江到重庆,处置俗事。山路崎岖,轮渡拥挤,昼夜身心均介于佛法与俗务之间,颇有劳倦之感。一日傍晚,赶上轮渡过江,恰于船旁得一座位,即欲闭目养神,不意江岸华灯,闪烁于开眼闭眼之际,忽尔进入醒梦一如之境,大地平沉,豁然夜空一体。

唯天色虽黑,船已靠岸,即举足前行。忽见虚老亦孤身一人,走在我前。沿途坎坷不平,乱石烂泥犹多,我即趋步上前,手扶虚老右臂曰:“师父,太黑了,危险,我来扶你。”虚老顾我微笑,即脱臂而出,曰:“前路暗淡,你我各走各的,不必相扶。”只好依命同行,但加留意而已。及抵慈云山门,方各自回寮。此情此景,我在台湾以后,传闻虚老遭遇,方忆当时此话,岂亦偶中乎!

护国息灾法会后之两年余,在我国全民长期浴血抗战八年之结果,竟得日本无条件投降之事实。虽曰国际人事之变化,抑亦天庥中华而不致沦堕于魔手乎!然而外祸既息,同室阋墙之难方萌。“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诚为万古至理名言。

在此期间,我曾于成都、重庆,经云南而返乡探亲,且亲至南京观风。即于民国三十七年(一九四八)夏秋之际,转赴庐山天池寺之圆佛殿专修静虑,并思如何自处而得暂可栖身之域。秋后下庐山,再到杭州中印庵与通远师弟晤面,经其介绍而认识巨赞法师,并在灵峰寺借住。此处乃法师所主持之武陵佛学院,放鹤亭即在默林之中。同时,再由巨赞法师得识住在黄龙洞之印顺法师。彼二人者,皆为显教学者之义理法师,乃当今教下之僧才,实亦难能可贵者也。

巨赞法师且邀我为佛学院僧众讲授禅修之课,即便应命结缘。但其时国事紊乱如麻,人心已甚惶恐而极不安定。故我已决志拔足东流,将赴海外。一日,巨赞法师邀我丈室与言曰:“阁下乃不世之士,禅门健者,况相交知心,今有事不得不直言相告。不出三五日,我即将为有关当局杭州站拘捕,或即此断送性命。君住此间,恐有牵连,故不能不坦言也。”

时我闻之诧然,即问之曰:“法师固为彼中人乎?我是无任何偏倚之身,但与其中当道者,颇有方外道义之情,如法师直言相告内情,或可助君一臂之力而脱困也。”法师即曰:“我非彼中人,但已决心为维护佛教而已与对方联络输诚,并得虚老同意,虚老自称为应劫之人,决不退避。”

我闻即曰:“此事想必是陈铭枢鼓动虚老且为牵线。”法师笑答:“所料不差。”我再问曰:“法师等说为维护佛教而不得不如此,固为真言而不妄语者乎!”师即合掌作答曰:“决非别有异念也。”我即起而言曰:“既如此,我于今夜动身到南京,后日即返,望君多福。如我友许衡生在京,必可使我面见当局而为法师乞留一命以完心愿也。”

此事,果如我所预期,虽费两昼夜奔走于京、杭之间,但得保存巨赞法师而度此危机,且亦因闻虚老亦已心许故也。后闻巨赞法师出任全国佛协副会长,不知为保全虚老是否有所作为,此亦我为虚老有关之另一公案,故又随笔及之。

旋于一九四九年(民国三十八年)二月廿九日,我到台湾,初则蛰居基隆陋巷,四壁无依。一日,忽梦一老人向我挥手,身旁有一牢笼,有流血之病狮向我猛吼,醒而异之,不数日,传闻虚老有云门事变之事。

虚老乃一代高僧,行化因缘,犹如多面观音,非凡夫之所知。民国以来,不但禅宗,即如整体之中国佛教,皆遭新文明撞击而没落。虚老眼见佛教与禅宗之劫运,故不辞疑谤,并承五宗而书写付法帖以传人,实亦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此所谓拟“继先圣之绝学”,义所不辞也。其坚修苦行如头陀,实有合于达摩祖师之四行门,且修难行能行、难忍能忍之菩萨道,足为后学楷模,当之无愧也。虚老一生于禅门规矩,大多是注重护持,恪守传统遗风,是为最要。

我曾闻虚老有言曰:“将来事,将来自有人做。我等都做好了,后人还做什么?”此语足可留为师法。

狮子山慈云寺之护国息灾法会,主持显、密两坛之虚老与贡噶呼图克图,皆为吾师。而今二老皆以应化善逝,且当时与会之相知诸公,亦皆随缘物化。唯显明法师尚在美国,今已一百零二岁矣。但群生之劫浊、见浊、烦恼浊等,亘古依然,尚祈此会之慈悲愿力,仍当永护中华。

<二○○七年(岁次丁亥秋)八月二十五日南怀瑾>

~~~~~~

在《维摩精舍丛书》中,南怀瑾老师亲笔记述得到虚云老和尚指点的经过:

法会毕,虚老邀焕师夜谈,怀瑾侍,且曰:法会已终,彼此无事,可以冲冲壳子,甚不必拘拘律仪也。……

虚老曰:比来一般魔子酷嗜种通,并以之而课道行高下,成都朋友有如是等过患否乎?焕师曰:有、有,还是天下老乌一般黑。语已,指怀瑾而谓虚老曰:此生在灵岩七会中亦小小有个入处,曾一度发通,隔重垣见一切物,举似馀。馀力斥之,累日乃平言未卒。

虚老曰:好、好,幸老居士眼明手快,一时打却,不然险矣危哉。所以者何,大法未明多取证,一分神通即多障蔽本分上一分光明,素丝岐路,达者惑焉,故仰山曰,神通乃圣末边事,但得本愁末也。

彼时纵谈,声震瓦屋,极尽其趣。……

<乐清南怀瑾敬辑中华民国三十二年六月吉日>

~~~~~~

在《习禅录影》一书中,南怀瑾老师讲述与虚云老和尚交往的两件往事:

虚云老和尚,这位禅宗的大德。我也是他的弟子,我常常讲:师父啊!你不要变成讼棍。怎么讼棍?一辈子跟人家打官司,到处打官司。为什么打官司?庙子被坏人占了,不肯搬出去,他没有办法,只好去告他,又把庙子盖起来。他发愿要重新修成一百二十个庙子,每个旧庙子,他都要把它修过,大陆上的旧庙子被军阀和坏人占去了,他要把这一批人赶出去,所以到处跟人家打官司。

那个时候,我说:“师父啊!你发心到处盖庙子,要盖就盖好一点嘛!马马虎虎的不行。”他说:“你这个孩子,我们都做完了,后来的人做什么事?”嘿!这有道理,我们做得那么好,后来的人光享福,还做什么事啊!

以前在重庆的时候,人家请他去做护国法会。那个时候,政府里很多人都是他的皈依弟子。有一次,天黑了,一下码头,我搀着他,怕他跌到。他把手一推说:“不要扶了,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这句话就告诉我,两个人的道路不同,他剃他的光头,我留我的头发,各走各的路。

虚云老和尚给南师的偈语

2013年1月,南师百日忌辰上,太湖大学堂公布了虚云老和尚留给南老师的偈语:

吁嗟我衰老,空具报恩心。
宿债无时了,智浅业识深。
愧无成一事,守拙在云居。
诵子喫饰句,深愧对世尊。
灵山会未散,护法仗群公。
是韦天再世,振毗耶真风。
自他一体现,咸仰金粟尊。
中流作砥柱,苍生赖片言。
末法众生苦,向道有几人。
我负虚名累,子应觉迷津。
佛国时欣慕,香光似近趋。
谨留几句偈,聊以表区区。

此偈经考证《虚云和尚全集》里虚老弟子绍云法师当时记下的原稿,发现有两处关键字改动。

护法仗我公, 改成 护法仗群公
羡子觉迷津, 改成 子应觉迷津

改动之后,赠送给个人的意思有所减弱。原诗应为:

吁嗟我衰老,空具报恩心。
宿债无时了,智浅业识深。
愧无成一事,守拙在云居。
诵子喫饰句,深愧对世尊。
灵山会未散,护法仗我公。
是韦天再世,振毗耶真风。
自他一体现,咸仰金粟尊。
中流作砥柱,苍生赖片言。
末法众生苦,向道有几人。
我负虚名累,羡子觉迷津。
佛国时欣慕,香光似近趋。
谨留几句偈,聊以表区区。

1959年8月初(农历六月),虚云和尚的病情加重。一天,真如禅寺住持性福率众职事前去探望虚云和尚。虚云和尚在感谢大家的好意之后,语重心长地将自己的后事做了交待:“我们有缘,相聚一处。承诸位发大心,数年间复兴云居道场,辛劳可感。但苦于世缘将尽,不能为祖师作扫除隶,有累诸位。倘我死后,全身要穿黄色衣袍。一日后入龛,在此牛棚之西山旁掘化身窑。火化之后,将吾骨灰,辗成细末,以油糖面粉做成丸果,放之河中,以供水族结缘。满吾所愿,感谢不尽!”大家听了都劝虚云和尚好好养病,长住弘法。虚云和尚对大家的安慰再次表示感谢,并告诉说:“我的世缘已尽,随缘去吧!”

接着说了《辞世偈》,云:

虾恤蚁命不投水,吾慰水族身掷江。
冀诸受我供养者,同证菩提度众生。

请各法侣,深思熟虑。生死循业,如蚕自缚。
贪念不休,烦恼益苦。欲除此患,布施为首。
净参三学,坚持四念。一旦豁然,方知露电。
悟证真空,万法一体。无生有生,是波是水。

吁嗟我衰老,空具报恩心。
宿债无时了,智浅业识深。
愧无成一事,守拙在云居。
诵子喫饰句,深愧对世尊。
灵山会未散,护法仗群公。
是韦天再世,振毗耶真风。
自他一体现,咸仰金粟尊
中流作砥柱,苍生赖片言。
末法众生苦,向道有几人。
我负虚名累,子应觉迷津。
佛国时欣慕,香光似近趋。
谨留几句偈,聊以表区区。

—–摘自虚云老和尚年谱

虚老这第三首偈语,在年谱中并没有说明是给谁的,但很明显是给一个人的,而且这个人是个居士。

南老师在南禅七日中,有一句话:“虚老,抗战时候在重庆做法会,我们都常在一起的,老师父,活了一百二十多岁过世,在江西云居山,我在台湾。他还给我留下话来,这是讲笑话。”(见南禅七日 第八集 57分钟处—21集版本)

“这是讲笑话”。貌似戏言,实则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他在台湾时,虚老给他留过话,不过可惜南老师没有讲是什么话。因为偈语中有“咸仰金粟尊之词南师当然就不会透露了。故而在南师百日忌辰上才公布。

虚老的弟子 净慧老和尚 在编辑《虚云和尚全集》时,曾经亲自拜访南老师,并请南老师为虚老年谱作序,能请南师为虚老年谱作序言,是很不一般的。 更为奇怪的是,净慧老和尚在此次拜访后,作诗数首,诗中也同样把南老师比喻成金粟如来。与虚云老和尚的话如出一辙。

净慧老和尚作诗如下:

拜谒南公怀瑾老维摩于太湖大学堂感怀,并呈审政。

(一)
怀疚来参金粟身,湖光波影四时春。
重重楼阁从头看,一派清风迥出尘。

(二)
维摩丈室雨花天,指点乾坤处处禅。
生活菩提原不二,何妨一念入三千。

(三)
三千一念事圆融,火里莲花老更红。
聃也犹龙游大泽,五洲翘首沐春风。

(四)
三教经纶别有天,和光同俗祖师禅。
我来问道将何似?多谢先生为卷帘。

(五)
满怀忧教老婆心,面壁求贤想古音。
天下禅林重抖擞,清修何惧毒龙吟。

净慧初稿 2007年6月1日于北京法华精舍

其中言语寓意(“怀疚来参金粟身”,)与上述虚云老和尚《辞世偈》暗暗相合。(“自他一体现,咸仰金粟尊。”

虚老去世前,净慧老和尚正是他的弟子。根据净老的诗推测,净老可能知道虚老此偈是留给南老师的。

所以,很可能是虚老在临终前作此偈后,有托人带给南老师。

诚然,正如虚云老和尚所说:“前路暗淡,你我各走各的,不必相扶。”,二人似乎各走各路,但殊途同归、真如一体。两位老人皆呕心沥血,教化一方,终为一代宗师,众人敬仰。

你曾经经验过的“大能”

在佛教的唯识宗里面有这样一个说法,虚云老和尚晚年曾经在禅定当中上升到兜率陀天,见到弥勒。弥勒给了他一首诗,这首诗是对未来的预言,同时也是对修证境界的一些预言。这首诗其中有两句:“分别是识,无分别是智,识智难分”。一个人的意识状态和一个人的智慧状态,这两个状态几乎是手心手背的感觉,你很难区分它。那么弥勒给他的一个指引是:当你产生了分别,这就是识心的作用;当你处于一个无分别的状态,这就是智慧的作用。

为什么要提到这一点?你会发现所谓识心的作用是指它聚焦了,他在分别。他的意识中心在从一个物体移向另一个物体,但是无论他移向哪一个物体,他都是聚焦的面对这个物体在看。这个就是意识的心,也就是大多数人最正常的一种意识经验。你总是要么看着茶杯、要么看着电脑、要么看着书、要么看着某一个人,你的意识心总是片段的,它总是朝向某一个焦点的。而所谓的“智”,它没有焦点,完全是被动的。

那么,刚才我们提到每一个人都曾经经验过这个“大能”背景。你在什么时候经验过这个背景?当你运动了一整天,比如说你在学校里打篮球,或者你在干体力活,或者你从外面走了两个小时的路回来。你在这一瞬间觉得很累,回到家突然间往床上一倒,在你的头部碰到枕头的那个片刻,你忽然觉得全身的肌肉都放松了,或者在你倒在草坪上的那个片刻,你突然发现全身都融化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松弛、享受、舒适。

在那个片刻你不是睡着的,因为你刚刚倒下来,你完全是清醒的。这个片刻你会发现你的意识状态是没有焦点的,它同时是完全敞开的,这就是你经验到那个背景的片刻,一个没有焦点的意识源头的片刻,也就是你内心深处智慧的片刻。

这个片刻你会觉得天地如此美好,在你眼中似乎整个世界在那个片刻如此美好,无法形容,太舒服、太放松了。所以当你融入这个无分别的“智”的状态时,一切都显得如此完美,你在这一瞬间达到的是一个意识高峰的经验。你无法把它形容成是一个低谷,只有睡着了才是低谷。而这个片刻是一个高峰,喜悦的高峰,明晰的高峰,非常清澈的高峰。你几乎可以用完美这个词来形容,这就是你经验到的这么一个玄牝的状态,一个天地根的、无分别意识,绵绵若存的状态,这就是克里希那穆提提到的那个没有背景的浩瀚状态。

虽然你对那个状态、那个片刻,没有像克里希那穆提那样,如此清晰的体认它,但你至少经验过,而在这个状态里你会发现有几个特点:你是彻底有意识的,完全清晰明亮的,这是其一;其二,你是完全敞开的,这也就意味着你处于一个完整敞开的状态。这种敞开是不是意味着你打开了大门,你没有任何拒绝,反而是邀请整个存在?往往在这个片刻你觉得天更加蓝了,草地更加绿了,一切是如此完美,因为你邀请它们,你在从你打开的大门朝它们看,而且是没有焦点地看。

当你没有焦点地看向世界的时候,世界突然变得那么美,这就是古人同样认知到的那个源头。这个源头潜在于你,也潜在于所有的存在。整个存在的每一个地方都是这个大门,当然,它也潜在于你的深处。那么这里面我们要讲一个非常具体的事物,刚才提到,当你处在这个无分别的彻底敞开的状态,世界的美好就进入了你,你甚至不需要邀请,它们就来了,你已经主观地感受到了这个完美、这个喜乐。你在这个高峰经验中,这种喜乐是无法被抑制的。你一定会经验到的,非常的快乐,世界以某种方式在恩典你,在祝福你。

摘自《道德经禅观》夕阳 著

宇宙大能

你曾经经验过整个宇宙的背景是什么吗?也许大家会说我从来没经验过。待会儿告诉你,其实你经验过。

凯西曾经提到过,整个宇宙的背景是完全被动的,它不是一个主动性的能量。大家可以去看一本克里希那穆提的《浩渺无垠》,在这本书的最后一章,克里希那穆提提到他有一次走在山谷里,那个山谷是那么寂静,宁静到令人神醉。 他在如此美丽的一个环境下,忽然就感觉他的意识神奇的经验到了一个巨大的背景。

他形容那个背景是完全被动的。那个背景没有任何主动的倾向,因为所有的主动都意味着某种暴力、某种进攻性,而宇宙原创的能量没有丝毫的进攻性,它彻底温柔、彻底被动。这也就是克里希那穆提以后一直形容的伟大的、浩渺无垠的背景,他给了它一个名字,叫做“大能”,大小的大,能力的能。

非常神奇的是,“大能”这个名词在原始佛教里就已经存在。你知道这个名词是指谁吗?你如果翻阅原始南传经典,你会发现佛陀给他一个弟子的法名叫“大能仁”。大家知道大能仁是谁吗?大能仁就是宋代非常著名的布袋和尚——弥勒。他在南传里面的名字叫大能仁。神奇的是,克里希那穆提当时还是少年的时候,被贝赞提夫人挑选出来,认为他是弥勒的化身,这一切似乎是那么的巧合。

克氏在晚年认知到这个无限背景的时候,他给这个背景的名字就是“大能”。他认为这是一股无限的能量,是宇宙的原创能量、宇宙的源头。他认为这是宇宙整体性的一个背景,没有这个背景,整个宇宙将无法存在。他提到,这个背景是完全被动的。相信克里希那穆提不是第一个认知到这个背景的。

我们古代的人类是那么智慧,古人有那么多圣者,那些圣者甚至远远超出了历史记载的片段。古人一定在非常久远以前就已经经验到了克里希那穆提经验到的那个背景。他们认知到了那个被动的宇宙源头,也一样认知到了这个源头是完全母性化的、被动的。

这就是为什么原始文明都会开始崇拜母性能量,因为他们认知到那个能量是原创能量,是一切生命的源头。这就是老子为什么说它是天地的根,它是绵绵若存的,它是用之不尽的。

摘自《道德经禅观》夕阳 著

石头希迁禅师:文殊遇缘则有师。

《佛说放钵经》:

佛说:”我今得佛,皆是文殊师利之恩也。过去无央数诸佛皆是文殊师利弟子,当来者亦是他大威神力所加被。譬如世间小儿之有父母,文殊师利者,佛道之父母也。”

文殊菩萨是七佛之师,也无量诸佛之师。

有一天,一位和尚问石头希迁禅师:

“文殊是七佛师,文殊有师否?”

禅师回答:”文殊遇缘则有师。”

”遇缘则有师“比儒家的:”三人行必有我师“,更彻底。不必三人行,独行也有师。因为,智慧的开启有时非从人得,也可以由缘而得。万事万物都是机缘,万事万物都可以启发一个人的智慧。

木心:才气超过你十倍的人,他的功力超过你一百倍。

16. 一个思想过度的人,行动非常软弱。

17. “那个才气超过你十倍的人,你要知道,他的功力超过你一百倍。”刚才来讲课路上,我想到这么一句。自己耕耘,自己收获,自己培养自己,自己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18. 文字推广不能靠立法。文字只有靠天才特高的文学家,他们为自己而使用文字,一经使用,文字生机勃勃,传诵四方。

19. 意识流不是正路。明白、清新,这才是大路。

20. 普希金关心时事,但一到艺术,就十分纯粹。

21. 写长篇,要靠强大的人格力量,需要极深厚的功底。鲁迅的诗和哲学底子不够,写不成长篇。

22. 二十世纪实在是个平民的恶俗世纪。

23. 许多人说话不诚恳,尼采诚恳。

24. 可当众朗诵的诗,是粗胚。

25. 文字不是读给人听的,是给人看的。诗人的加冕之夜是寂静的。

26.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是没有眼睛的,群众还没有记忆。

27. 什么是你的局限性:神,智,器,识。

28. 弥尔顿说:“每一行都要表现自己的性格。”

29. 世界上的书可分两大类,一类宜深读,一类宜浅读。宜浅读的书如果深读,那就已给它陷住了,控制了。尼采的书宜深读,你浅读,骄傲,自大狂,深读,读出一个自己来。罗兰的书宜浅读,你若深读,既迷失在伟大的空想中。《道德经》,宜深读;《离骚》,宜浅读。《道德经》若浅读,就会讲谋略,老奸巨猾,深读,会炼成思想上的内家功夫;《离骚》若深读,就爱国、殉情、殉国,浅读,则唯美,好得很。

30. 佛教吸引中国最有学问的人去研究,说明佛经的文学性、哲理性之丰富。近者如章太炎、鲁迅,都涉入。章的学说,就是以佛经与老庄哲学的融合。研究佛经,是东方智者和知识分子的一个底。今天的中国学者就缺这个“底”。

31. 嵇康的诗,几乎可以说是中国唯一阳刚的诗。中国的文学,是月亮的文学,李白、东坡、辛弃疾、陆游的所谓豪放,都是做出来的,是外露的架子,嵇康的阳刚是内在的、天生的。汉赋,华丽的体裁,现在没用了。豪放如唐诗,现在也用不上了。凄清委婉的宋词,太伤情,小家气的,现在也不必了。要从中国古典文学汲取营养,借力借光,我认为尚有三个方面:诸子经典的诡辩和雄辩,今天可用。史家述事的笔力和气量,今天可用。诗经、乐府、陶诗的遣词造句,今天可用!

32. 宋玉是屈原的学生,为老师写过赋。杜甫年幼时,不敢自比屈原、宋玉,只是个景仰者,到了他写这首诗时,无疑是大诗人了,决不在宋玉之下,但杜甫还是称宋玉为师。

33. 李商隐是唐代唯一直通现代的诗人。唯美主义,神秘主义。偶尔硬起来,评古人,非常刻毒凶恶。

34. 有人评“李后主乱头粗服皆好”,似乎中肯,我以为不对:几时乱了头、粗了服?自然界从来没有“乱头粗服”的花,李后主是“天生丽质”,和别人一比,别人或平民气,或贵族气,他是帝王气。范仲淹“先天下之忧”的名句,很正经。但写起词来,和女人一样善感——词人一写词,都像女人一样。

35. 抱着原谅的心情去看这些诗(日本古典文学),很轻,很薄,半透明,纸的木的竹的。日本味。非唐非宋,也非近代中国的白话诗。平静,恬淡。我是日本文艺的知音,知音,但不知心——他们没有多大的心。日本对中国文化是一种误解。但这一误解,误解出自己的风格,误解得好。

莲花生大士:要给予他们符合其才智程度的教授

莲师又说:措嘉,为了要利益未来世代的人们,要给予他们符合其能力的戒律,要给予他们符合其才智程度的教授,要给予他们符合其精进程度的修持。

要了解刚刚所说的,并教导他们你所信赖的法教;否则,悟性高的人被教导的若是令他们不感兴趣的法教,仍旧会感到不满足,如此便会减弱他们的信心,也造作了使他们失去信心的罪行。

若是对悟性低的人教导较高阶的了义法教,他们是无法理解的;即便理解了,某些人可能会感到害怕,而且会毁谤这些法教。有些人只了解文字,并不了解其真义,如此所得到的伤害多过所得到的利益。了义是关于空性以及明光的直接教导,相对于「不了义」,而「不了义」则是渐次引导至了义的教导。

如同有智慧的上师们所教示的,悟性较低的一般弟子即便领受了究竟无上的法教,也无法与真实的佛法有所相应,反而却对自己仅有字面了解的文字感到自信满满,这样的行者还是会退转,也无法真正了解其真义。

教导「无须闻、思」,只会减损他们程度本就低落的智慧,并加深本有的无知;教导「佛法即是无有勤作」,只会减低他们本就薄弱的精进,并加深本有的懒惰懈怠;教导「无因无果」,只会减损他们本就微少的善德,并使他们更固着于原本的肤浅了解。

教导「无善无恶」,只会损害他们本就低微的虔敬心,并使本有的自满更为膨胀;教导「无生无死」,只会侵蚀他们本就衰弱的信心,并增加本就众多的错误见地;教导「无有轮回与涅盘」,只会耗尽他们对证得佛果本就薄弱的兴趣,并使他们对世间八法本就强烈的固着更加不可动摇。

如此产生的错误见地更多于利益。

木心:醒悟的人都有一个特征

醒悟的人都有一个特征,就是心怀怜悯。

能够透过人间苦难去思考什么是伪善、罪恶、公正与道德。

冷漠和麻木的人是不屑于做这些事的。

说到底,悲观是一种远见,鼠目寸光的人不可能悲观。

——木心《文学回忆录》

颠倒的慈悲

神奇护轮

乔美仁波切传记:有一次,一个小偷偷了乔美仁波且的两匹马。真倒霉!在两天里,小偷始终没能找到路,在森林里兜圈子,总也出不去。两天后,人们发现小偷仍在林子里打转儿,引起了乔美仁波且信众们的极度愤慨。他们义愤填膺,组织了有六十几人的队伍,各拿刀枪,身骑骏马,争先恐后地去搜捕小偷。即使乔美仁波且怎样劝阻都不行,非要抓住小偷杀了不可……

乔美仁波且万不得矣,只好回到房子里,下定决心要保全小偷的生命。他就观修护轮,搭救小偷。结果,六十几个人把那片森林包围,差一点就抓住了,可小偷在众目睽睽之下却突然失踪了……

颠倒的慈悲

无垢友尊者化身的阿琼仁波切密传:那时,一个猎人有次在我们住处附近开枪打死了一只香獐,大家为此对猎人诵修了《心经》回遮法(以惩罚他),同时还甩动法衣试图将他降服。(修法结束,)人群散去后,我去见上师,他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一五一十地给他做了汇报。

听完我的话后,他十分伤感地说:“唉,你们这种做法叫颠倒的慈悲,被杀的生灵承受了恶果,由此还清了业债;而杀生者却因此造下了痛苦之因。从现在开始,他会为此堕入地狱中感受痛苦,而且还将于五百世中连续遭杀,以此来偿还命债,其实他比被杀者更可怜!如果要发慈悲心的话,也应对他发心才是。原先我以为你们对佛法有一定的认识,(而实际上,)你们对慈悲心的理解竟是如此肤浅。那么对于甚深地道之理解(程度),我就更得表示怀疑了。”

莲花生大士:措嘉,至诚修持佛法时…

莲师又说:
措嘉,至诚修持佛法时,衣食便会自然出现。
犹如喝盐水一般,欲望永无制灭之时,因此要保持知足。
要铲除你夸大的自尊,保持温和、遵守律仪吧 !
荣誉感与敬意是魔罗的圈套,因此要像抛开河岸卵石般,将之远远抛开。
欢愉和好名声是短暂易逝的,因此,要不顾一切地将此生的俗务完全抛诸脑后。
未来世比当下此生更为长久,因此,要为自己准备好最殊胜的资粮。
我们应该让此生保持独自一人,无友无伴,因此,寻求那无畏的护卫吧 !
切莫轻蔑温顺的人,别在高低之间作分别 !
不要嫉妒具格者,要汲取具格者的功德特质 !
不要老是想着他人的瑕疵,而是要像仔细除去脸上毛发一般,尽可能除去自身的过失 !
不要关心自身的福乐,而是要为他人的安乐而担忧,并且仁慈地对待一切众生。要生起四无量心,要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般,照料所有众生 !
犹如仔细秤量羊毛的重量一般,要详尽地权衡、细思显经与密续,并吸收经典教法,将之同化到生命之流中!犹如翻搅酪乳一般,要翻遍你的王国,去寻求最深奥的教授 !
所经历的一切都透过以往的业力而起,非因渴求而至,因此,轻松自在地安住自心吧 !
被崇高庄严的上师所轻视的话,比死亡更糟,因此要坦率真诚,切莫欺瞒 !此生的逆境是由于往昔的业力,因此不要怪罪到他人身上 !安乐是上师的加持,因此要审慎报答上师的恩德!没有调伏自己,就不可能影响他人,因此要先调伏自己 !
没有更高超的洞察力、感知力,便无法成就有情众生的安乐,因此,要精进修行!

仁珍千宝仁波切:莲师十三本尊与幻身成就

莲师十三本尊与幻身成就

摘自 仁珍千宝仁波切开示莲师十三本尊

仁珍千宝仁波切开示:不净幻身和清净幻身的修持,虽然这里只有两三句概括,但解释有很多。密集金刚和大幻金刚的所有口诀都在这个法门里面(这是新派很重要的幻身口诀来源),我们不清净身体的所有执着和身体带来的习气烦恼全部转化以后,这个身体就转变成一个清净的幻化身。清净的幻化身不受所有外在的干扰,不管是外敌、烦恼、四魔、都不会干扰。

最甚深、最广大和净化烦恼最快速的生起次第,是配合忿怒莲师修持,忿怒莲师的法门就是配合幻化身去修持的。忿怒莲师的法门,从早期宁·尼玛沃色的法门到龙萨酿波的法门,还有莲花生大士十三本尊,都是一样的。仪轨有广、中、略好几种,基本的修法都一样。但有幻身修法的,最完整、最圆满的只有莲花生大士十三本尊法门。

为什么要修幻化身呢?因为我们对现在的肉身有执着,凡是佛教徒都要断除“我执”,断除执着。幻化身的执着和习气断除以后,身体和心理不会受到任何非人的障碍。超越肉身,获得幻化身。幻化身的修持在旧译派里面很重视,但新译派更重视。

很多地方提到,有些人修持母续的胜义瑜伽,最后不净的身体幻化,到了清净的空行净土,这种的故事很多。新译派里面在藏地成就最多的是金刚瑜伽母的法门,萨迦派、格鲁派、噶举派,很多修持金刚瑜伽母,最后到了空行净土。之前我们也出过一本书,我们的祖师察给弄仁波切,他的传记里面记载,他的好几个弟子都是直接到了空行净土。  之前我们那里有个阿可塔德仁波切,他是一个修行很好的人。他得了麻风病,家人放弃了他,他就躲到我们那里的山里修狮吼观音菩萨。狮吼观音的功德记载,修持其法门麻风病会好。他修了大概有12年,亲见狮吼观音。本来他的头发、眉毛掉了,皮肤也烂了,好像快要死了,狮吼观音亲自给他加持,当场他的所有病都消失了。

当时我母亲家里的人常常给他送饭,但不敢见他,都是送到门口。12年间不是对他有信心,而是可怜他,他身体好了以后就住在了我家里。他是剩下肉身到空行净土去的,但他的弟子是突然间消失的。

他之前答应过我母亲的外公,他去清净空行净土的时候也会带他去。他说“你一直在护持我,你也修持那若空行母的法门、金刚瑜珈女的法门,将来我会带你走”。我母亲的外公听到阿可上师圆寂了,最开始他哭,后来他说“我要振作一点,好好修持,阿可塔德仁波切不会骗人,他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空行净土,我自己也去准备一下。”于是他开始修空行母的法门,在祈祷念经的时候,他当场圆寂了。阿可塔德仁波切早上圆寂,我母亲的外公晚上圆寂,他们两人是一起火化的。

阿可塔德仁波切也做了西藏的荼毗仪式,在下面做了一个矮一点的台阶,那个台阶现在还在。他的身体都变成舍利子,他的弟子们全部分出去了,我们现在一个都没有了,有些舍利子是自然消失不见的。他也是有幻身成就的人。

噶陀派以前有很多上师修忿怒莲师得到幻身成就,一九四几年阿坝县也出现过一个,他也是得麻风病的人。刚开始他在山上闭关,有一次他通知亲戚家人去看他。他们去看他的时候,他在做一个荟供,这时他的身体已经好了。他告诉家人他的身体好了要离开了,让家人把荟供品带回去给所有看到的人和家人。他的家人讨论了一下,觉得他的身体虽然好了,但是麻风病人的东西通常不会送给别人,别人不会吃,于是他们就丢到河里面。当他们丢出去之后听到很多好听的音乐声,回头看时,发现他修法的地方,天空出现了彩虹。是不是有成就了呢?他的亲戚马上回头去看他,但这时他的身体已经不见了,完全消失,幻身成就了。

后来在很多地方,又出现过好几个幻身成就的,尤其是修持母续的人。

克氏的爱

曾经有位记者亲近克里希那穆提,跟他聊了大概有两三天。他们在克里希那穆提小木屋门外一棵树下的草坪上谈话,话题正好涉及到关于爱的方面。克氏提到一个无所不在的爱的感觉,这种爱是对每一个人平等的友爱。

记者问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难道你的爱不会对某些人多于另一些人吗?也就是,在你平等的爱里难道不会有特别的爱吗?你不会有感情上的偏好吗?克里希那穆提语调非常平静。

他说:“为了给你一个满意的回答,我首先要说几句,不然的话,可能你没法按照我的本意来领会。

他说,我想让你知道,我们的谈话对我的重要性一点都不亚于对你可能具有的重要性,而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个正在写我的作者的好奇心,或者是帮助某个人。我们的谈话主要是为我自己澄清几件事,我认为这对我们的谈话有巨大价值,请不要认为我会说出任何我不全心相信的东西。

我没有在试图说服你、教导你、给你留下印象,即使你是我最老的朋友或者兄弟,我也同样会这么说。我并不是想要说服你让你皈依,你刚才问关于我个人的爱,我的回答是:我已不知道它了。个人的爱对于我来说是不存在的,“爱”对于我来说是一种不变的内在状态。我现在跟你在一起和跟我的兄弟在一起、跟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在一起,对我都是一样的,我对你们所有的人都有同样的爱的感觉。”

克里希那穆提的这种状态会让很多人认为他是肤浅的、冷淡的,因为他没有对个别的、特殊的人有强烈的爱意。他的爱几乎是平等的、普遍化的,所以人们很容易认为他的爱是肤浅的、冷淡的、消极的,认为他的爱没有强到足以给予一个’个人’。

而克氏说,“实际的状况不是这样的。实际的状况是,在我的心中随时都有爱的感觉,而没有办法不把它给予我所遇到的每一个人。他说,最近,把他从小一直带到大的贝赞提夫人过世了,他在贝赞提夫人的葬礼上根本就没有哭。这让一些人感到震惊,他甚至看上去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显得很平静。他说,我继续着我日常的生活。人们开始非议,说他完全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克氏说,我怎么能向他们解释清楚?我的爱是给所有人的,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受影响,即使这个人是贝赞提夫人。当爱已成为整个生命基础的时候,悲伤不可能再拥有你。”

记者问他,那么,在你的生活当中一定会有一些你对他有什么感觉,或者你不喜欢的人吧?

克里希那穆提微笑的回答:“没有任何我不喜欢的人。你难道不明白吗?我并不是把我的爱给予某一个人,或者在这里加强一点,又在那里削弱一点。无论我怎么做,爱就在那里,如同我的肤色、我的嗓音,它总是一直在那。即使我在一群我不认识的或者不应该在意的人当中,即使我在吵闹的人群当中,在充满噪音、烟雾、香烟气味场合下,我对每一个人的爱意还是如同现在在这个天空下、在这个可爱的地方一样。我告诉人们,悲伤与痛苦甚至死亡都无法再影响我,这并不是自以为是,是爱使得我能够有这样自然的状态,但是大多数人质疑这一点,人们以为我自以为是、是虚伪的。我不仅仅对人类有这种一体的感觉,我对树木、海洋以及整个周围世界都有这种感觉,物质的区分已经不再存在。我不是在说一个私人的心理现象,而是在说一个真实的东西。”

这是一个你极少能够见到的、活在现实里的人,讲述的几乎是神话当中关于爱的表达。你也许只在佛经里看到过这样的大爱,也许只在天主教,耶稣的嘴里听到这样的大爱。这样的大爱对一般人来说几乎是个神话,没有人能够理解这种状态在一个凡人的身上、一个普通人的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克氏的这段话非常珍贵。他提到,他没有对任何特别的个体增加一点爱。而当你了解这句话你就知道,老子在这里没有讲哲学,他讲的是一个亲身体验,他说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对于这样一个达到心灵之爱的人,你无法太靠近他,你也无法疏远他。他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并不会对某一个人感觉特别亲昵,也不会对某一个人感到特别讨厌、疏远。这种爱超乎了一般人的理解。一般人总是会觉得这么一个人难以靠近,似乎很冷漠,就好像人们通常会认为克氏难以靠近一样。

克氏一生虽然有许多朋友,但几乎没有什么关系特别特别亲密的,他对每一个人几乎都一样。曾经有人在书里批评克氏,说他跟身边所有的朋友几乎都保持着一种适当距离的关系。并不是克氏有意要跟这些人保持适当的距离,而是一个真正达到慈悲的人,他是自足的。你明白吗,他是自足的,他处于一种自我满足的状态。

也许克氏的那段话还不足以让你理解他这种大爱的状态,但是老子的这段话也许能让你理解得更加清楚。老子曾经用过一个词叫“自足”,是一种相当自足的状态。而一个自足的人,他并不会受任何外在力量的诱惑。美食之所以会让你感觉到诱惑、流口水,因为你在饥饿当中;美女之所以会让你感觉到饥渴,那也是因为你饿了——你有灵魂的饥饿,不仅仅是身体的饥饿。

每一个人除非他达到最完整的、灵魂深处的爱,否则他都是饥饿的。你的灵魂都有某种程度的饥饿,甚至一杯咖啡就可以诱惑你。不需要太复杂的东西。一杯咖啡就足以诱惑你,因为那杯咖啡不仅仅是美味,它还带着香气。那种香气让你感觉到某种神醉,而那种神醉正是灵魂渴望的陶醉感,正是灵魂渴望的某种爱意。

但是这无法诱惑一个已经达到这种满足的人、达到这种爱意的人。你无法诱惑他,你无法用你的言词“亲爱的”、用你的外貌、用你的身体、用你手里拥有的任何东西——财富、权力等等,所有这些都无法诱惑这样一个人。

克里希那穆提曾经形容成道者就像一棵旷野里的大树,它那么优雅、那么满足,享受着阳光,享受着雨露,享受着朝阳和夕阳。它一点也不在乎有没有人路过,一点也不在乎今天在它树底下乘凉的孩子明天会不会再来。它是旷野里一棵优雅的大树,站立在那里已经几百年了。这样一个人很神奇,他不需要别人,而他却会吸引无数的人来到他的树下。

摘自《道德经禅观》夕阳 著

莲花生大士:像风一样从不缠附于任何对境

没有执着,念头像风一样无拘无束,

听瑞的人们啊,像风一样从不缠附于任何对境。

风吹过天际,飞越各洲,从不停驻在任何处所。它扫过虚空,不留下任何痕迹。

让念头用同样的方式穿过你的心,不留下任何业的残渣,从不改变你对本然离戏(innate simplicity)的了悟。

—莲花生大士

莲花生大士:善护己身

直至证悟前,你都需要上师,因此,要与纯正的上师为伴。

直至了悟本然境界前,你都必须学习,因此,领受甚深的口诀教授吧!

仅依赖理智上的了解,是无法觉醒而达到证悟的,因此,要像燃起大火般精进修行。

直到你的本性达到稳定之前,你仍然容易遭逢障碍,因此,放弃会使人散乱的俗务吧!

直到抵达最终目的地之前,你都需要培养善功德,因此,要次第训练自己强化明觉!

要跟那些会伤害你的思想、语言和行为的一切保持距离,且要让自己总是保持轻松自在。要避开会增生烦恼的友伴,集中注意力在能鼓励你向善的朋友身上。

在早晨、夜晚与休息的时段,要累计你的善行与恶行,让自心保持警觉。

你或许拥有口诀教授,然而除非你能运用到实修中,否则这些口诀也发挥不了效用,达不成目标,因此,要实修你已经了解的法教。由于实践了上师的所有教示,果自然会相随于后,因此,要听闻神圣的佛法!

—莲花生大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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